楚卿卿微微皺眉，雖然這件事在邏輯上聽著確實沒什麼問題，但楚卿卿總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可仔細一想，她又找不到究竟是什麼地方有問題。
似乎是……這一切都太巧了？
楚卿卿想了一會道：“為什麼最開始四境之主會選中楚家人來神祭？是因為那個神祭的少年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陸寒州：“浮虛宮對外稱他神魂與上界神明契合，乃是進行神祭的不二人選，但實際上原因很簡單，當時的楚家乃是六大家族之首，風頭最盛，甚至蓋過了當時四境之主所在的宋家。
“他們需要一個理由來削弱楚家的力量，而當時的神祭就是最好的選擇。”
就這樣，連續三次神祭，折損了楚家兩位天才，一位高手，楚家的地位大跌，四境之主才終於滿意收手。
有了楚家這個警示在前，除了宋家外的四大家族再不敢顯露鋒芒，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楚家。
就這樣，宋家接替了楚家六大家族之首的位置，盛極一時，直到下一任四境之主上任，才終於收斂鋒芒，沉寂下去。
而下一任四境之主，也就是如今浮虛宮首尊，乃是楚家人，這便與之前唐雲時說的其他五大家族不滿於楚家一直負責神祭之事，但又畏懼從楚家出來的四境之主，所以一直不敢提及，以至於近百年來楚家一直負責神祭之事銜接上了。
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楚卿卿有些感歎：“那現在楚家又變成六大家族之首了？”
唐雲時點點頭：“雖然這一任四境之主從未偏袒過楚家一次，但畢竟有前車之鑒，他們不敢去賭，所以沒人敢搶楚家的風頭，更何況這些年來楚家又出了許多所以這六大家族之首的位置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楚家的頭上。”
楚卿卿點點頭，沉默片刻道：“如果這樣的話，那神祭的人選，豈不是但凡楚家決定了，其他五大家族都無法反對了？”
唐雲時點點頭：“不過不是無法反對，他們是有反對的權利的，可沒人敢反對。”他舉了個例子道：“假若這次神祭人選定下後，我爹代表唐家不同意此次神祭的人選，那下一次被選中獻祭的人就該是我了。”
楚卿卿聽的直皺眉，忽然意識到楚家在昆虛境的權利要比她想的還要大得多。
唐雲時這話說的不像是在開玩笑，楚卿卿想起他剛剛說的楚家那些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經開始準備下次神祭的話，頓了頓，忽然有種奇怪的猜測道：“唐家把你送到域外，該不會是害怕你被楚家選中吧？”
楚卿卿越想越覺得很有這種可能，從他和唐不練的對話中也能聽出，唐雲時在昆虛境應當是極有名的，一般來說像唐雲時這種身份的人，什麼情況下會特彆有名？要麼是出了名的紈絝，要麼是出了名的天才。
顯然唐雲時不是後者，那……
楚卿卿看了眼麵容倜儻俊美，正拿著扇子笑眯眯扇來扇去，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輕佻漫不經心的唐雲時，覺得這家夥應該也不是後者，而是兩者的結合。
不過無論如何，唐雲時在昆虛境的名氣定然不小，所以楚家若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還真有可能把主意打到唐雲時身上。
而唐家顯然是無法和楚家抗衡的，但又不能眼睜睜看著唐雲時真被選中，於是最終決定將人送到域外來躲避。
“我現在真的有些佩服你了，你真的不是四境之域的人？”唐雲時聽了楚卿卿的分析，眼中滿是讚賞和敬佩。
他一直以為他那個不省心的弟弟就已經很是聰慧早成了，卻未想到當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擁有前世記憶作弊的楚卿卿略微有些心虛，開口道：“我是土生土長的域外人。”
和你們勾心鬥角的域內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唐雲時頓時覺得有些可惜：“如果你生在域內，定然比現在要厲害數倍。”
楚卿卿：“算了算了，我要是生在那，能不能成功長到這麼大都是個問題。”
唐雲時：“……”
話也不能這麼說。
“不過你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嗎？”唐雲時湊到楚卿卿身邊，看向陸寒州。
他本以為陸寒州是陸家家主的私生子，因害怕被發現所以給扔到域外來了，可在聽了陸寒州說了那麼多連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後，他就算是傻子也該明白自己的猜測有誤了。
可他又實在是猜不出陸寒州究竟是什麼人。
楚卿卿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你覺得我像是知道的樣子嗎？”
唐雲時震驚的看她：“你不知道？”
楚卿卿看他一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我怎麼能知道。”
唐雲時皺眉，表情古怪，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怎麼感覺更像是私生子了？倒不是他一直揪著私生子這個問題不放，實在是陸寒州的長相實在是和陸家家主太相像了。
楚卿卿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沒想什麼好事，於是道：“他失憶了，把在域內經曆的一切事情都忘了。”
唐雲時頓時露出了一言難儘的表情來：“你敷衍我起碼也用心一點好嗎？就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像是失去記憶的樣子嗎？”
楚卿卿：“……”
確實是不想，可他確確實實是失憶了啊！甚至他就算是有封靈珠都沒法回到域內。
不過現在回到域內也沒什麼好處，搞不好還要被楚家選中去神祭，連唐雲時這種有家族庇護的都要來域外躲避，那陸寒州這種身份不明的還更是彆回去的好。
唐雲時看著楚卿卿不像是撒謊的表情，又看看一臉麵無表情的陸寒州，沉默一瞬道：“真失憶了？”
楚卿卿看他：“不然你以為我之前為什麼讓你看看他和陸家人長得像不像，你以為我在逗你玩嗎？”
唐雲時：“……”
他現在不好奇陸寒州的身份了，他有點好奇這個小家夥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