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天邊慢慢泛起了魚肚白,不一會就將整個大地照的亮了起來,包括楚卿卿四人麵前那掩藏在幻陣之下,不斷有怨氣溢出的巨大法陣。
看守陣法的那些人早就已經敗在楚卿卿四人手中,皆是身受重傷,暫時被帶回了雙月閣中,所以此刻這周圍除了楚卿卿四人外就隻有林冀衷和一個被主閣派來看守陣法的人。
楚卿卿幾人趕來的時候,正有人從特製的容器中取出用邪術煉成的怨氣極重的怨魂放入到陣中,明明是黑夜,但在那怨魂被放入陣中之後,周遭忽然亮起一道暗光,那光芒很亮,但其中卻仿若被黑霧蒙住了一般尤為詭異。
緊接著周遭便響起了普通人聽不到的淒厲無比嚎叫聲,那是怨魂淒厲的嘶吼聲。
楚卿卿四人本以為那聲音很快就能消失,但卻未想到直到小半個時辰過去了,那聲音仍在哀嚎,隻不過卻虛弱了很多,仿佛下一刻就能消散一樣。
眾人明白了,這是陣法在吸收這怨魂身上的怨氣和魂力,隻有在這怨魂徹底消失後這聲音才會消失。
像這種被煉製好放在容器中的怨魂冤魂還有很多,都裝在容器中放在這些看守陣法的人身上。
如今這些人敗在楚卿卿四人手中,身受重傷無法反抗,隻能將裝著冤魂厲鬼的容器全都拿了出來。
楚卿卿盯著那些容器看了許久,而後一抬手全部收到了自己的物品欄中,如果有一天她能到四境之域,那麼她會尋找域內的佛修超度這些冤魂的,若是她無法前往四境之域的話,她也會擺脫陸寒州活著唐雲時做這些的。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個容器,可容器裡麵卻是無數身不由己的靈魂。
做完這些後幾人看向了眼前巨大的鎖靈陣。
大約是因為之前的怨魂已經吸收完了,那淒厲的慘叫聲已經消失了,漆黑的夜色下,那些光芒也逐漸消失,整個鎖靈陣也隱匿在了黑暗之中。
但即便如此,那陣法周圍的怨氣也依舊如有實質一般,以肉眼清晰可見。
楚卿卿緩緩皺眉,雖然她不了解陣法一道,但是也知道像鎖靈陣這種陣法似乎並不是邪陣,既然不是邪陣那就更不可能需要用冤魂厲鬼做陣眼以及維持運轉了。
她轉頭看向唐雲時:“你知道這是什麼法陣嗎?”
一旁的南恒和係統聽了楚卿卿的話皆是愣住:“這不是鎖靈陣嗎?”
楚卿卿搖搖頭:“鎖靈陣不是邪陣,更不需要獻祭活人,以冤魂厲鬼維持運轉。”
唐雲時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法陣,許久後才道:“我曾在書上見過一種邪陣,此陣可以奪取入陣之人身上一切能奪走的東西,無論是靈力,身體,還是魂魄,而它成陣最關鍵的一部便是用活人祭陣。”
眾人聽了這話心頭一緊,想起了之前林冀衷的話,此陣極為陰邪,不但需要用以邪術煉成的厲鬼作為陣眼,還需要用九九八十一個活人祭陣,方能成陣。
楚卿卿思索片刻道:“這陣法叫什麼名字?”
唐雲時緩緩開口:“奪靈陣。”
他說罷目光再次落到那法陣之上,又道:“隻是奪靈陣在奪取對方身上的一切東西後便會自動破陣消失,不留下一絲痕跡,不會被任何人察覺,且它更不需要以怨氣來維持運轉,所以這陣法應當隻是與奪靈陣相似,但卻並不是奪靈陣。”
隻是能與這種邪陣相似的陣法,作用上大概率會有相同的地方,難道這陣法也是為了奪取靈力之類的?
可是這陣法建在這,唯一投進去的就是為了維持陣法運轉的冤魂厲鬼,所以他們要奪的究竟是什麼呢?
楚卿卿皺眉,半晌後忽然想到了什麼,目光漸漸下移,落在了陣法下麵的地上。
這陣法是建在靈脈群上的,難道說他們想奪取的是靈脈中的靈氣?
可是靈氣早已經枯竭,就算是有也隻是積年累月慢慢釋放出來的,他們根本無法奪走。
楚卿卿皺起眉剛要說什麼,腦海中卻閃過一個念頭,可若是他們一直將陣法布在此處,每時每刻都在吸收靈脈中的靈氣呢?
“怎麼了?”陸寒州看著楚卿卿的神色不好,開口道。
楚卿卿抿唇,將自己剛剛的想法說了出來。
四人紛紛沉默,半晌後唐雲時率先搖搖頭:“不對,若真是像你說的那樣,那這些從靈脈中吸收出來的靈氣去哪了呢?”
若真的是有人想通過靈脈來吸收靈氣,那這個人必須時刻待在陣法附近,這才能使得被吸收來的靈氣能夠源源不斷的送入他的身體中,供他修煉,可如今這周圍除了看守法陣的那些人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楚卿卿一默,終於明白了自己忽略了什麼,沒錯,若這陣法真的是像她想的那樣,吸收靈脈的靈氣,那定然會有人待在陣法旁邊,時刻吸收陣法從靈脈中吸收出來的靈氣,可如今這陣法周圍卻並沒有這樣的人存在。
楚卿卿皺眉,不解道:“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這法陣的作用究竟是什麼?”
唐雲時沉默著沒說話,半晌後歎了口氣,用扇柄敲了敲掌心道:“算了,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是先看看能不能毀了這陣法吧。”
這陣法邪氣這麼重,靈脈本就不堪重負了,有它在上麵隻會加快靈脈徹底枯竭,沒有半點好處,其次這靈玨山上生靈眾多,山下還有無數百姓,有這麼個邪陣在,積年累月之下恐怕會邪氣入體。
楚卿卿和陸寒州點點頭,同意了唐雲時的提議,於是三人便開始觀察眼前的陣法,思索著該如何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