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誠經不經得住考驗,淺川詩雨對此可是清清楚楚。
就這家夥,還經得起考驗?
哪次不是考驗還沒開始他就舉起來投降了!
淺川詩雨沒有和天海誠在這個話題上討論下去,眼看著也即將到站了,便起身來到了電車的車門前。
兩人正走在回去的路上,天海誠看到了有棲林乃發來的消息,她已經到家裡了,千奈也在。
今天工作室休息,剛好可以早些做飯,吃完後就出發去大阪的關西國際機場。
“對了,我們要不要順便買菜回去?”淺川詩雨說道。
天海誠一邊拿起手機給千奈打去電話,一邊說道:“我問問千奈吧,說不定她已經買了。”
這電話接通之後,千奈的第一句話就是:“老哥!你到哪裡了?”
天海誠:“剛下電車。”
“那正好!”千奈說道,“詩雨姐也在吧,你們去買點菜回來呀。”
天海誠朝淺川詩雨投去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應下了千奈的要求。
“千奈也是這麼想的。”天海誠對淺川詩雨說道,“走吧,我們去買菜。”
“嗯嗯!”
淺川詩雨很自然地挽住了天海誠的胳膊,要不是兩人身上還穿著學校製服,不然還真像一對剛剛結婚的小夫妻。
對於料理什麼的,天海誠是隻會吃,淺川詩雨在超市裡倒是挺在行的。
一邊在貨櫃前麵挑選,淺川詩雨一邊對天海誠小聲說道:“買菜的時候不光要看菜的新鮮程度,還要看產地哦。”
“產地?”天海誠好奇地湊近了。
淺川詩雨手指著一包卷心菜上麵的價格標簽,在最下方有一行很小很小的文字寫著“福島縣產”,而且印刷得還不清楚,不湊近了根本看不見。
“這是福島縣產的,就不要買了。”淺川詩雨說道。
“嗯,這個我明白。”天海誠點點頭,說道。
“不光是福島縣哦。”詩雨拉著天海誠來到海鮮冰櫃前麵,挑了挑,拿起一盒魷魚,說道,“這是岩手縣的海產品,也不建議吃。”
“好沒存在感的縣啊,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來……大概就知道一個姓渡邊的很有名。”天海誠說道,“不過岩手縣為什麼也不行?”
“誠,這是初中地理誒!”淺川詩雨把這盒魷魚放下,說道。
天海誠想了想,回答道:“因為日本暖流是向東北方向交彙入北太平洋暖流,所以福島縣附近的海水會順著洋流朝岩手縣去。”
“對呀,所以就算是買福島縣南方的茨城縣產的水產品,也不要買北邊的哦。”淺川詩雨說道,“當然了,最好還是買北海道或者北邊日本海產的。”
“但還有些沒標具體產地的……”天海誠看了一圈,說道。
“那就彆買這種。”淺川詩雨說道,“如果是高質量地區的物產,他們巴不得把產地名寫得整個包裝袋都是。”
“確實。”天海誠非常讚同地點點頭。
以前還沒留意過,這回仔細看了,天海誠才發現,大多數縣的農產品都會把“xx縣產”幾個字標得很大,生怕彆人看不見似的,畢竟高質量的農產品也能成為當地宣傳的招牌。
從這小小的農產品包裝上,也看得出來農民的無奈,農產品商的心機,以及政客們的失職。
也不知道千奈以前是怎麼買菜的,回去得和她說說。
兩人在超市裡逛了一圈,天海誠拎了個大大的塑料袋回去,看起來淺川詩雨是想做一頓大餐。
……
回到家中,因為小圓不在,所以晚飯就是詩雨擔任主廚了,林乃和千奈兩人在旁幫忙。
天海誠坐在一旁就聽到淺川詩雨在向身邊兩人科普關於洋流的知識。
記得剛才也沒和她說來著,詩雨還是很懂我的心思啊。天海誠看著三人的背影,嘴角勾起微笑。
然而這個微笑在口袋裡手機的一次震動後戛然而止。
……
此時,飛機頭等艙中。
黑崎花咲半躺在舒適的座椅上,側頭看向舷窗外的候機大樓。
她乘坐的這個航班即將起飛,會在一小時二十分鐘後降落在東京成田機場。
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黑崎花咲眉頭微微一皺,看向坐在她左側位置的加賀美。
加賀美也看了看時間,說道:“超時兩分鐘了。”
就在這時候,機內廣播響了起來。
“各位旅客,非常抱歉地通知各位,本次航班由於安全原因已被取消,機場會立刻為各位更換航班……”
這話沒說完,加賀美馬上站起身,叫住前麵的一位乘務員。
“怎麼回事?”加賀美的問題非常簡潔。
乘務員看起來聽不懂日語,加賀美又用英語重複了一遍,畢竟這不是日本國內的航空公司。
這時候乘務長帶著另一位乘務員匆匆來到了頭等艙,乘務長用中文說,旁邊那位則是用日語翻譯,向頭等艙的旅客解釋這次航班取消的原因。
在知道原因之後,黑崎花咲又是鬆了口氣,又是有些無奈。
剛才還真以為集團裡的某些對手已經開始使用喪心病狂的手段了。
其實就是一位老奶奶上飛機之前抬手就朝飛機發動機投了一枚五円硬幣,說是要祈求飛行平安。
現在人已經被扣下了,硬幣沒有丟進發動機裡,而是落在地上。
可問題是,她嘴上說隻丟了一枚,沒有人能證明真的隻是一枚,如果這人撒謊,那就可能導致機毀人亡的嚴重事故,隻能安排人員全麵排查整個發動機。
因為黑崎花咲是在頭等艙,走的快捷通道提前登機,所以並沒有目睹事情的發生。
黑崎花咲聽乘務長對旁邊會說日語的乘務員說道:“這次你還要辛苦辛苦了,跟我去趟機場的警局吧,語言不通我沒辦法跟那個老奶奶交流,唉,真是的……”
然後兩人再次向乘客道歉,匆匆走出艙室。
“大小姐,我們要換下一個航班嗎?”加賀美在旁說道。
黑崎花咲問道:“下個航班什麼時候?”
加賀美馬上搜索,說道:“八點兩分,預計九點二十五分到。”
“八點兩分……”眉頭緊蹙,想了想,小聲說道,“他們是不是這個航班的?”
加賀美一直跟著黑崎花咲,當然知道這個“他們”指的是誰,但她也不清楚那個少年什麼時候出發。
黑崎花咲和加賀美下了飛機,乘專車來到vip候機室。
她拿起手機給天海誠發去消息:你們什麼時候的飛機?
……
日記君:保持警惕。
天海誠正想著日記君突然發這四個字過來有什麼意思,就看到通知欄彈出了黑崎花咲的消息。
嗯?
天海誠瞥了眼前麵正做菜的三人,然後點進了消息彈窗。
她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原本天海誠是不會多想的,畢竟黑崎花咲關心他什麼時候出發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