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顏以為對方跑這麼快肯定會接住自己。
等她狠狠摔在地上,塵土四濺時,岑燃也在她身邊蹲下。
白昭顏隻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炸了,好疼。
岑燃歪頭看她痛苦的表情,似乎覺得愉悅,眯起狐狸眼笑了起來。
他生的美,紅發紅眸,狐族特有的長相,妖孽得驚心動魄。
若放在平時,她早就看著岑燃流口水了。
但現在,白昭顏看著意氣風發的火狐隻餘咬牙切齒:“你既然不打算接我,那你跑這麼快做什麼?”
隻要他想,彆說三百斤的她,就是五百斤的大石頭他也能接住。
聞言,岑燃笑得更開心了,伸手在她臉頰上戳了戳,“想近距離觀察你的醜態。”
“這會讓我很開心。”
白昭顏十分不雅地翻了個白眼,忍著膝蓋手掌的劇痛從地上爬起來,“你找我做什麼?”
岑燃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含笑的紅眸裡藏著令人心驚膽戰的厭惡。
“米婭跟首領說,你想不開進了森林要尋死,首領讓部落所有雄性都來找你了。”
“你想死就死得乾淨點,彆整天隻知道給我們惹麻煩。”
依他看,白昭顏死在森林才好,他不用動手也能解脫了。
岑燃是狐族少主,白昭顏的父親當首領時曾經救過他的父親。
他父親允諾等自己成年了就送到虎族給白昭顏當獸夫,以報救命之恩。
岑燃從小就知道自己以後要去虎族,對白昭顏滿懷期待,直到真的來了才後悔。
白昭顏根本不是人。
白昭顏揉著膝蓋,一瘸一拐地去背竹簍,既然都在找自己了,那就先不吃東西了,再忍一忍。
“岑燃,你舔一下嘴。”
岑燃不明所以,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
白昭顏瞥他一眼,“沒有被自己毒死嗎?”
雖然他很美,但他的嘴太毒了。
岑燃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她嘲諷了,卻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看著她背上的竹簍,好奇地追上她的腳步。
“這是什麼?誰做的?”
他以前沒在部落裡見過。
“背簍,我做的。”
岑燃:“你會做這個?”
有背簍的存在,他們外出打獵會方便不少,可以裝得更多。
白昭顏變聰明了。
“你話很多,安靜。”白昭顏連頭也沒回,目光被一叢水汪汪的木耳吸引。
木耳長在一顆倒地的樹上,生得很好,她當即蹲在地上把木耳全部采進背簍裡。
不遠處還延綿一片竹蓀,白昭顏光是看著都口水直流了。
“又不好吃,你采這些做什麼?”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岑燃毫不遮掩麵上的嫌棄,又不是沒分給她食物,非要出來吃草。
還不是她吃得太多了,都胖成什……
岑燃突然想到什麼,緊緊盯著她的背影,剛才沒注意,現在仔細一看,白昭顏好像瘦了不少,還白了,臉上的痘痘也變淡了。
白昭顏將最後一顆竹蓀放進背簍,隨即起身,“寡人自有妙計。”
沒等到岑燃的回答,她隻覺察到一道大力襲來。
白昭顏毫無防備往前一撲,腳拌在一根乾枯的樹乾上,人瞬間摔進一條幽暗狹窄的地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