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崢聞言一愣,衝天的戾氣在聽到白昭顏的名字後消散,“她……叫我?”
他們今天不歡而散,她居然還想著叫他一起吃飯嗎?
夜崢心念一動,不複剛才的頹廢,有些呆呆的回不過神。
朗曄雙手叉腰,“什麼表情啊?愛吃不吃,懶得管你。”
他說完轉身就走,夜崢化成人形跟了上去。
自然要吃。
白昭顏都叫他了,他怎麼能不去。
下到山底,他又想起什麼般回去拿了自己所有的獵物這才重新出發。
白昭顏看見朗曄一個人回來,以為夜崢還在賭氣,招呼他坐下,“不來就算了,我們吃飯。”
四人剛動筷,夜崢就到了,白昭顏隔著門檻與之對視,想到昨夜那令人窒息的吻,率先移開目光,清咳一聲,“來了?坐吧。”
夜崢應了一聲,“我把食物放進廚房就來。”
兩人像是忘記了白日的爭執,將注意力放在美食上。
白昭顏的右邊坐著墨妄,左邊坐著岑燃。
吃著吃著她就察覺岑燃放在桌下的手放在她大腿上,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白昭顏猛地一驚,被米飯嗆到,不停地咳嗽起來。
她捂嘴不停咳嗽,偏頭驚詫地看了他一眼。
這是哪裡學來的勾欄樣式。
岑燃見她看自己,手指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笑得妖嬈。
墨妄順勢給她拍了拍背,給她倒上一杯茶推到她麵前,“喝點水。”
朗曄也放下了筷子,擔憂地看著她,“昭昭,你沒事吧?”
白昭顏連連搖頭,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左手狠狠掐了岑燃一下。
岑燃輕哼一聲,有些委屈哀怨地瞥了她一眼。
白昭顏迅速縮回手,瞪了他一眼,讓他安生吃飯,彆動手動腳。
好容易吃過飯,夜崢主動承擔了洗碗的任務,白昭顏洗漱過後就回了房間。
正在她昏昏欲睡時,一條兩指寬的白蛇順著未關嚴的窗戶爬了進來,緩慢地爬到她身上。
夜崢心想,白昭顏雖然不願意留在他身邊,但沒說不允許他來找她吧。
他能留在她身邊就好。
白昭顏半夢半醒隻覺得胸前一沉,下意識睜眼,借著月光跟趴在她胸前的白蛇對視。
白蛇支著頭,吐出蛇信,白昭顏一瞬間驚得魂飛魄散,連心臟都停了。
“夜崢!”好容易緩過來,大口大口地呼吸,“你是不是想嚇死我?”
她總有一天會被他給嚇死。
夜崢變成人形,雙手撐在她身側,“就這麼怕我?”
白昭顏也沒騙他,誠實地點了點頭,確實很害怕,但隻要他不變成蛇就還好。
夜崢的紫眸中閃過一抹失落,有關其他的問題,他可以改。
可她怕蛇,他怎麼改。
夜崢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仿佛感覺自己已經在白昭顏心中被判了死刑。
白昭顏不知他在想什麼,動了動身體,“你半夜爬我床乾嘛?”
夜崢就著這個姿勢,緩慢而鄭重,一字一句答道:“如你所言,我不會愛人,不知道怎樣討你歡心,對你好。”
“但我……”
他的耳根緋紅一片,好在房間裡黑,不擔心白昭顏看見,“我希望你教我,教我去愛你。”
白昭顏愣在原地,瞳孔顫抖,臉色有一瞬間的空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