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昨晚夜裡行動的三個人都睡上了懶覺,直到午飯做好,朗曄才來敲門。
夜崢將白昭顏從床上抱起來,穿好衣服,打開門的第一句話就是,“夫人沒來嗎?”
桌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朗曄不明所以地往外看了一眼,“夫人要來吃飯嗎?沒人說啊。”
“沒事,隻是問問。”
白昭顏打了個哈欠,擠開兩人出門去洗漱。
雅慧拿著二號獸夫給的毒液回到家,赫然發現堂屋亮著燈,白祁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
雅慧一怔,迅速將竹管放進荷包裡,笑著進門,“阿祁,你怎麼沒睡?”
“我醒了,本來想跟你聊聊,但你不在。”
怕她再也不回來,所以焦心地在這裡等。
“有些睡不著,就出去走了走。”雅慧這時候沒有心思跟白祁說話,“現在有些累了,有什麼我們明天再聊好嗎。”
“好,快去睡吧。”
雅慧點頭,快速進了房間,白祁將大門關好,吹熄燭火,也回到自己房間。
雅慧的身上帶著她獸夫的氣息,她應該是出去找他們了吧。
白祁苦笑著,心說自己又不會責怪她,為什麼不和自己說實話。
雅慧關上門,摸黑躺到床上,手在荷包裡一點點摩挲著竹管。
裡麵就是一沾斃命的毒藥,隻要自己想,能下在所有人的飯菜裡。
當首領的話,應該很威風吧,手上有權力,身邊有很多獸夫,部落裡的人都要聽自己的命令。
可她並不覺得自己有昭顏那麼厲害,能帶領族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雅慧覺得,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
她已經拋下白昭顏一次,昭顏命大,沒有死在森林裡。
現在她不想再次拋下她。
雅慧的耳邊驀地回蕩起幼年白昭顏的哭聲。
撕心裂肺地喊阿姆,她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自由和享受很重要,但她已經對不起自己的女兒一次,不能再對不起她。
雅慧長出一口氣,攥緊荷包裡的竹管,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白昭顏家,童敘最後一個起床,出門時像被吸走了精氣的妖精,僵硬地走出去洗漱。
朗曄正在桌前擺碗筷,見他這模樣,“你昨晚乾嘛去了,怎麼看起來要死了。”
童敘揉了揉眼睛,“跟白昭顏出去玩啦,怎麼樣。”
朗曄捏起筷子就想敲他,白昭顏正好洗漱完回來,“又打架。”
“我給你們擴建一個擂台?”
朗曄抿唇收手,童敘望著白昭顏,瞬間睜大眼睛,“白昭顏,夫人來了。”
完了完了,自己要被毒死了。
他藏不住情緒,精致的臉都皺在一起,上前牽住白昭顏的衣袖,心裡有些害怕。
他還年輕,還沒有跟白昭顏結契,他不想死啊啊啊啊啊。
白昭顏安撫地拍了拍手,示意他冷靜,不要慌。跟夜崢轉頭去看,果然見雅慧跟白祁一起進門。
她意味不明地眯起眼,“阿父,阿姆。”
她還以為雅慧不會來。
看來她已經做好了決定。
白祁率先進門,看到桌上的飯菜,“你們都做好飯了,看來我們來遲了。”
朗曄愣頭愣腦地上前,“不遲不遲,飯菜都夠的,快進來坐。”
“我去添飯。”
白祁笑嗬嗬的,“今天上午在地裡種紅薯,阿慧也在幫忙,沒時間煮飯,想著過來蹭個飯。”
“昭顏,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