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不是我的出道計劃安排,而是肖先生接下來如何以老牌資深偶像的身份繼續保持國民關注度及市場價值的相關策略。”
“我說,你是嫌我老嗎?”肖立早一個激靈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前邁了兩步,像座山似的把江子木前方堵得嚴嚴實實。
“肖先生現在站起來實在是有點兒早了,再等兩年,才是時候。”
“咦?”
“三十而立哦親。不過也無所謂,畢竟肖先生的年紀四舍五入差不多是年過半百,也算得上二十出頭小姑娘的父輩男神了,要是現在考慮轉型攻略中老年大媽,多出幾首廣場舞曲,保你還能再火半個世紀。”
江子木不甘示弱,兩手慢吞吞往牛仔外套口袋裡一插,側著臉頰半眯起眼睛來,活像一隻剛剛飽餐一頓的貓咪。很顯然,這個正值花樣追星年華的女孩子,並沒把肖立早這個頂級流量當盤兒菜端著。
“嘖嘖,這麼年輕就瞎了,真可憐呐。”肖立早故意把臉再往前麵湊了湊,抬手打個響指,指指自己,再指指江子木的眼睛,立馬反駁。
潛台詞清楚明白——你丫瞎了?看不到你眼跟前的大帥哥是不是?
“肖先生的臉皮不需要的話,可以捐出來。”江子木回的更是斬釘截鐵——你個自戀狂魔,不要臉的很啊。
高手過招,勝負本在須臾之間。
肖立早頓了足有五分鐘,大腦一時暫停運轉了。這倒不是因為自己被江子木懟到詞窮,而是從小到大這二十八年來,就沒有一個人不會因為這麼近距離的對視而被自己的美貌迷了心智的,怎麼自己習以為常的恃靚行凶,到了江子木這兒,就一丟丟都不好使了?
被耍的不爽跟被忽視的疑惑一時間讓肖立早開始懷疑人生,大腦一放空,連眼睛也忘記做動作,一眨不眨的,塑料模特一樣外實內虛勉勉強強撐出個架勢。
“不應該,我隻是個可可愛愛貌美如花的寶寶啊!即便我夾槍帶棒的擠兌你,你也應該托著腮紅著臉一邊聲嘶力竭一邊感動流淚啊!”
的確,作為粉絲群體年齡橫跨十到六十代的蜜嗓神顏,肖立早開會懟廣告商金主爸爸,試鏡懟導演,演唱會懟粉絲,就這麼硬核社交野蠻生長了八年,吃憋的受害群眾連起來能繞地球一圈。
可是,就衝著他那好看到不真實的臉,好聽到流淚的歌聲,跟視覺效果極佳的舞蹈,那些被懟的人,不是傻笑著認栽,就是狂喜地要求暴風雨來的再猛烈點;直白點說,那些極度盼望被肖立早懟上一懟乃至一懟再懟的瘋魔群眾們,連起來能把太陽地球月亮這吉祥的一家都包個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畢竟也是出道多年的前輩了,幼兒園畢業也有兩百多個月了吧,怎麼滴,眼睜那麼大,你還想cos黑貓警長啊?”
江子木看肖立早一動不動看著自己,木頭人一樣保持同一姿勢足有十分鐘,心裡早是極其不爽,吞口唾沫,張口就噴。
“哎,我說你這人會說人話不會……”
還沒罵完,肖立早自己先把下巴往後一縮,手指肚柔柔往眼睛上搓了搓,“不行了,瞪得眼疼,都流眼淚了。”說著,自顧自閉著眼摸索著坐回沙發上,使性子把拖鞋往左右一飛,唇角一耷拉,沮喪的像個一百八十八公分、一百五十五斤的孩紙。
江子木同顧遂心心有靈犀一般交換個眼神,突然從心底升出一股莫名的惺惺相惜。
“這貨,果然是傾儘智商情商換取一世顏值。也不知道顧遂心是不是一並失了智,居然在接手肖立早之後就拒絕再帶其他藝人,鞍前馬後地奶孩子奶了八年!”江子木禁不住有些個後怕,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讓自己後脊背發涼的可怕想法——難不成,沙雕這種事兒真的會傳染?真要這樣,那可堅決不能跟肖立早有過多接觸才好。
到這時候,顧遂心才放棄自己戲台VIP的位置,不慌不忙起身,來回走了兩趟,把肖立早的拖鞋分彆撿起來歸攏到沙發邊邊上。
“江小姐……算了,這個稱呼有些見外,畢竟我們不是第一次合作,從今天開始更得要長期密切配合。”
“不如,我就倚老賣老,叫你一聲子木,你呢,也跟立早一樣叫我顧媽或者顧姨吧。”
“子木?怕不是木子李一個字拆成倆字用了?真節儉。我說神婆,當年你爸媽給你起名字,就沒預見到今天的你會是多麼的無理取鬨滿嘴跑火車?要我說,你得配個日本名字才適合——就叫‘不江木子’,等你出道,起個藝名叫‘不江(講)李(理)’,言簡意賅,表裡如一。”
肖立早眨眨那黑葡萄一樣的卡姿蘭大眼睛,一臉“我就是要挑事兒你能拿我怎麼辦”的欠扁樣子。
“照肖先生這麼說,你的名字起得當真好!人如其名,肖(囂)章(張)的很嘛。現如今,這麼有自知之明的人是真不多見了呢。”
“好說好說。畢竟長成我這麼帥,完全可以橫著走了。”
“親,螃蟹要是太紅,就說明他已經斷氣了喲。人呐,終歸還是低調點好。”
“切,你這說的是什麼檸檬語錄?酸的可以。”肖立早兩個胳膊往胸前交叉一抱,挑眉一笑,“你以為我年少成名英俊多金很快樂?你以為我粉絲成千上萬出門前呼後擁很開心?”
“告訴你,我都開心瘋了。有錢的快樂你想象不到!有錢有名氣,我要真的低調,怕不是又得被一群黑粉罵虛偽?”
聽到這兒,江子木附和的點點頭,有樣學樣衝著肖立早挑挑眉,口一開,叫的卻是顧遂心。
“顧姐,你這樣貌,哪裡像是我媽媽輩的嘛,違心稱呼你阿姨,我可做不到,還是叫姐姐,又親近,又合適。”
“馬屁精,不講理。”肖立早耳朵抖一抖,小聲嘟囔了一句,話音剛落,猛不丁惡狠狠一抬頭,“不對,你丫是不是占我便宜?”
“顧姐,抱歉我把話題扯遠了。既然甲方都拍著胸脯一個勁兒說自己有錢了,那我這打工的也不能不有點兒表示……”
“接下來的委托,按次數收費。每單兩百萬,前期先付一半,事成後三天內支付尾款。”
“要是事不成呢?”
江子木迎上肖立早赤裸裸的挑釁目光,言辭間仍是不慌不忙,“事不成,分文不取,定金原封不動退還。對了,上月的年度影響力大獎結果,想來應該很合二位心意。雖然起初我說的是免費試用一次,不過我還真的隻是客套客套。你這邊在點兵點將上刷水晶的五十萬,就當發我的紅包吧。”
“卻之不恭,受之無愧,我先笑納了。”江子木忍不住一計直球,惡狠狠送了肖立早兩個大白眼子。
“說吧,下一個想要對付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