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必須舔著上層,踩著下麵?”
“話也不是這麼說,”顧遂心臉色有些不好看,舒一口氣,緩聲接道:“兩年!你再給我兩年時間。隻要看著你站在華娛頂峰滿十年,我也就不多強求。兩年後的路,隨你自己走。好不好?好不好?”
肖立早聽著顧遂心語帶焦急,心下也不是滋味。擺擺手,眼光一黯,低聲應道:“隨你安排吧,隻要,彆太過火。”
江子木在樓下百無聊賴,打了幾十局數獨,終於等到了樓上那兩人再次出現。
“兩位,商量好了?”
顧遂心也不遮掩,先衝江子木遞過去張銀行卡,而後掃了肖立早一眼,定定神,輕道:“子木啊,這卡裡是一百萬,按照你剛才的要求,作為定金先行支付。密碼六個六。”
江子木瞧見了錢,兩隻眼睛立刻放出光來。不過她自己心裡清楚,顧遂心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以她的人脈,加之錢能通神,想來也不覺得自己這麼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能翻出浪花一朵朵來。
“謝謝顧姐的信任。”
“這一回,我想幫棗子拿下水果TV一檔選秀節目的導師名額。聽說,節目組已經跟厲豐的經紀人接洽過幾回了。”
江子木點點頭,給顧遂心回了個明了的眼神。
“小菜一碟。顧姐你就把心放進肚子裡。”
肖立早盯著江子木看了又看,眼珠一轉,倒是將對方竊喜的神情完完全全收在眼底。
“既然是名義上的第一次正式合作,也希望江小姐拿出一點兒誠意來。”
“咦?”江子木臉稍抬,對上肖立早的目光,隻一刹那,心底莫名有些發寒。
“明人不說暗話,對於江小姐的能力,我仍是不能完全相信。希望這一次,你能全程呆在這裡,等事成之後再離開。”
肖立早把胳臂支在沙發扶手上,並不刻意的撐著額頭,眼睛放著電,莫名送了個wink,笑得很是魅惑。對他而言,這一方麵是出於頂級愛豆的職業習慣,另一方麵也是為了驗證方才自己推想的真假。
“快承認吧,你就是想要讓我記住你,才來了這麼一出以退為進。現在我給你一個天天對著我的機會,你還不快點笑成一朵花順便跪下叩謝隆恩?”
江子木恨自己怎麼沒配備個讀心的輔助能力,眼下實在搞不懂肖立早擺個撩人的姿態到底安得什麼心。不得不承認,近距離細看,肖立早的臉美好的有些過分了,然而,這張帥臉搭配上剛才那聽起來異常合理的建議,一齊食用的後果,就是讓江子木憋了一肚子悶氣無處發泄,隻想衝上去叉他的眼再賞他兩巴掌。
“我不太明白讓我留在這裡意義何在。年輕帥氣富有多金的巨星,竟然把一百萬定金看在眼裡了嘛?”
江子木臉頰微側,話是對著顧遂心說的。
顧遂心一開始也被肖立早的建議驚了一驚,靜心一想,料準了肖立早是不想有太過出格的壞事發生在厲豐身上,這才提出把江子木扣下的要求。既然如此,她可不能駁了自家崽崽的麵子,也隻有就坡下驢打個圓場。
“子木,棗子不善言辭,有些詞不達意了。他的那番建議,完全是出於好奇罷了。”
江子木下頜一抬,目簾下耷,掃了肖立早一眼,心裡暗道:好奇也好,懷疑也罷,反正眼下,我要是不答應,就做不成生意拿不走錢唄。得,得,錢的麵子大過天,還是老老實實屈服於萬惡的資本主義吧。
“理解了。沒關係。呆在哪裡施法,效果都沒差。隻不過這回施法的道具,恐怕要麻煩顧姐了。”
“你需要什麼道具?”肖立早愣了愣,看著江子木滿臉笑嘻嘻,毒舌技能再次滿點,“要是需要啥黑驢蹄子黑狗血,毒蛇蜈蚣大蜘蛛之類的,就算顧媽搞得到,我也不準她把那些東西帶進來。”
江子木一臉“你很懂啊”,扭頭應道:“這倒不需要。我要的,不過是一些跟厲豐相關的東西罷了。”
“頭發?指甲?還是衣服?牙刷?”肖立早邊說,邊惟妙惟肖模仿康斯坦丁通靈的樣子。
江子木看肖立早躍躍欲試的傲嬌小表情,忍不住悶聲一哼,站起身來舒展舒展胳膊,再往肖立早跟前踱了兩步,從一直不曾拿下的隨身背包裡掏索出兩個物件來。
“喏,既然你啥都懂,那我直接把法器給你,活兒你來乾?”
肖立早聽著江子木說話,看著眼皮底下左邊一個水晶球右邊一個楊公盤,眨巴眨巴眼,嘖嘖稱奇,“我說神婆,你還真是中西合璧啊。”話音將落,肖立早騰的起身,兩手同時一推,本意是讓江子木將物件收回去,誰知道下手沒輕沒重,倒把江子木推搡的一個趔趄,踉蹌兩步倒在了對麵沙發上。
肖立早掃一眼江子木忿忿的神情,話裡沒帶半點抱歉。
“還沒出道,你倒是把那些新興歌手的劃水技能學的一個不落——話筒朝前一遞,然後忽悠歌迷大合唱自己躲清閒嘛?”
“這事兒可真要向你學習。”江子木咽下一口惡氣,再抬眼滿臉笑意。“聽說今年的跨年特彆舞台,肖大歌手耀武揚威稱王稱霸,連歌迷跟唱都不允許,把自家粉絲懟到全場噤聲啞口無言,你可真的很棒棒呢。”
“我的舞台,自然是我唱歌。他們花錢是去聽我唱歌的,自己想唱就去KTV。”
“是哦,隔天你就上了熱搜——頂級流量演唱會堪比教導主任訓話,瘋狂粉絲神級應援反被罵。”
“沒辦法,我就是這麼火。”
江子木搖了搖頭,心說這肖立早是真分不清好賴話嘛?算了,看在錢的份上,跟個傻子計較什麼?
“顧姐,麻煩幫我整理一個房間,裡麵貼幾張厲豐的海報,再準備些他的CD跟演唱會DVD,一定得是正版藍光清晰度高的。要是有相關的立牌抱枕周邊,也麻煩幫忙一並備一些。”
看著江子木兩手蜷縮,滿眼桃心的標準迷妹姿態,肖立早頓時覺得自尊心受挫,麵子有點兒掛不住了。
“不然,我直接把厲豐本人給你叫來,你麵對麵的施法好不好?”
“那感情好啊!”江子木搖頭晃腦,笑得真是滿園春色關不住了。
肖立早嘴一撅,下巴頦耷拉到鎖骨邊上,黑著一張臉,一聲不吭起身就走。
“親,要是能請到厲豐本人,作法效果絕對更佳哦。”
在看到江子木對厲豐的花癡相之前,不管是作為“天之驕子”還是“一流愛豆”,兩個版本下的肖立早都認定自己是有恃無恐被偏愛的,可眼下,他這旺盛的自負心有點兒受挫了,寶寶不開心,寶寶有小情緒了。
“做你的春秋大夢!”肖立早頭也不回,抬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