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下次你再不提前通知突擊登門,我就直接跟你斷絕資本主義父女關係!就算你是金主爸爸,姑奶奶也不多伺候了!小錢錢什麼的,終歸是東邊不亮西邊亮,姑奶奶有的是賺錢的法子。”
肖立早頭一低,嗓子裡似乎是堵著些什麼,沉吟再三,還是扭臉朝江子木笑笑,硬是要在作死的邊緣大鵬展翅。
“乖女兒,父愛如山體滑坡,你多理解理解吧。”
“滾!”江子木摟起沙發靠墊,忽的一聲丟了過去。
經過一天的折騰,在肖立早走後,“糙漢”江子木就隻草草刷了個牙,連臥室都沒進,迷迷瞪瞪的往沙發上一蜷,瞬間秒睡。一夜都是噩夢,斷斷續續,整合起來就一個故事:江子木招來了警察蜀黍,要告肖大愛豆性騷擾。結果所有圍觀群眾跟執法人員都依照顏值斷案,反而認定肖大愛豆是受害者。
哎,太特喵的傷自尊了。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江子木才不情不願委委屈屈的起來,抹乾淨眼角的殘淚跟嘴角的口水,整理整理內務,習慣性的看看微信,終於發現丁叮叮的新語音訊息。
“江江,阿福說相關的信息已經發到你的郵箱了,等你得空看過,有問題就在網上找他。”
江子木像金魚似的吧唧吧唧嘴,眨眨眼,開心的笑了。
“這個大阿福,還真是靠得住。”
三十分鐘後,江子木開始跟喬瑟福的視頻會議。
“大阿福,我看你最近的夥食怕是太好了,臉都鼓了一圈噯。”
阿福笑的有點兒靦腆,“飛來南市不過三天,已經見識過了小火鍋、小龍蝦、烤全羊、水煮魚、生煎包、蟹黃麵,等等等等了。實事求是的說,我真的真的想申請入籍。”
“切,想什麼呢?我大華國的公民身份,可金貴著呢。”江子木把手往胸前一抱,調侃了一句。頓個片刻,把方才看過的選秀現場襲擊者的相關信息在大腦裡迅速過了一遍。
“宋盈盈,十九歲,長溪市本地人。去年從長溪二中畢業,以很不優異的成績升入當地一所名不見經傳的二本大學。父母於三年前離異,父親遠走他鄉,母親經營一家小型實體服裝店,收入一般。”
江子木隨口一念叨,隔了一會兒,挑眉衝屏幕上的喬瑟福笑笑。
“親,這些信息太過表麵了,我知道以你的實力,彆說這姑娘的前世今生了,就連她祖上十八代上下五千年都能給翻個底朝天才是。”
喬瑟福麵頰一側,微微眯了眯眼:嗯,這奉承,聽著真順耳。
“必須的,做黑客,我們是認真的。”
“你看哈,華國的成語說的好——事出有因,所有的異常都不是無緣無故的。”
“所以,我把宋盈盈從出生到現在所有有大事發生的年月日作為單獨的節點,由此類節點放射狀輻射,擴大挖掘深度,就不費吹灰之力的找到了很多事件發生的trigger。就我對直播現場襲擊事件的了解,如下這麼幾個特殊事件,是需要幫你拿到桌麵上仔細看看的。”
江子木覺得這時候完全不需要說話了,一個華國傳統的抱拳,再加一個國際通用的大拇哥,搞定。
“第一,三年前,宋盈盈的父母正式離婚。一般來說,性格不合的惡果是日積月累的,但是量變到質變,還是需要一個導火索的,究竟是什麼最終觸發了這個事情呢?”
喬瑟福不再多說,十指一動,將一個頁麵分享給了江子木。
“這個是……宋盈盈家小區附近的派出所通報?”江子木抿抿嘴,一目十行。
“2016年1月15日10時49分,XXX派出所接警稱:當日上午八時許,有人從十二樓扔下一隻薩摩耶犬,經目擊者上前確認,該犬自高處跌落後當場死亡。隨後,又從同一個陽台飛出一把菜刀跟一盆小型觀賞盆栽,索性並無人員受傷。”
喬瑟福一邊聽,一邊無奈的搖了搖頭,歎口氣,緩聲接到:“這事發生後的一個禮拜,宋盈盈的父母就提出了自願離婚協議申請。我還查到了相關內部文件,宋盈盈的爸爸自願將夫妻財產的百分之九十留給女方,同時完全不想爭取女兒的撫養權。”
江子木撓撓頭,心疼起那隻可憐的薩摩耶來。
“想來,這既沒公德心更冷血、高空拋物還不把狗狗當條性命看的混球,不是宋盈盈她媽,就是這位宋小姐本人了唄?”
“Bin!這個事件有後續通報,說是夫妻吵架,女方情緒崩潰引發不理智行為。”
“嗬嗬,自己心情不好就殺了一條狗,還高空拋物,拋的還是危險物品!從刑事層麵上看,危害公共安全,涉嫌故意殺人!個渣渣!”江子木不忿的朝喬瑟福揮了揮手,“大阿福,堵上耳朵,我要罵三分鐘的街!”
喬瑟福歎口氣,忙不迭的說道:“先彆急,後麵還有更勁爆的。你現在罵了,我怕一會兒你再想罵就找不著詞了。”
江子木把手一攥,惡狠狠的貢獻了一個表情包。
“我查了宋盈盈媽媽的銀行往來,發現去年宋盈盈高考前的兩個月,她從櫃麵取走了五十萬現金。”
“給誰了呢?”
“你彆急嘛。”喬瑟福把手邊的艾草糕咬了一大口,搖頭晃腦的,跟著嘟囔道:“應該是當麵交易,給了誰我並沒有查到。”
“不過……高考過後,宋盈盈高中最要好的同學,一個叫‘孫薔’的女孩子,就去日本留學了。可是,她父母的銀行賬戶在那段時間前後並沒有任何大額支出。”
“最可怕的是,跟宋盈盈和孫薔同班的女學霸陳暉,在高考前因睡眠不足精神壓力過大,失足從樓梯摔下,導致重度顱腦損傷,昏迷到現在都沒醒。事故發生的時間,就在宋盈盈的媽媽取錢的前一周。”
“哦對了,這宋盈盈,可是當年長溪二中一霸,最喜歡欺負那些沒背景沒錢但成績好的老實人,這位陳暉,是忍氣吞聲最久也是受害最深的一個。事故發生時,目擊者隻有宋盈盈跟孫薔,而事故發生地,恰好就沒有攝像頭。”
江子木鼻頭抖了抖,嗅到了很不尋常的氣味兒。
“等等,你讓我捋一捋哈。”
喬瑟福潔白的大牙露了一排,眼睛眯縫著,有點兒想笑,“阿木,你是不是沒睡醒?這麼顯而易見的因果聯係,我都覺得完全沒有挑戰性好不好?你居然還需要那麼長時間的推導?”
江子木抬手捏了捏脖頸,輕聲應道:“你是想說,很明顯,宋盈盈害得陳暉受傷昏迷,她媽媽用錢收買了孫薔統一口徑為自己女兒脫罪。”
“我對這個,並沒有疑問。我想的是,興許,當年往樓下扔狗的,並不是宋盈盈她媽,而是宋盈盈本人——沒有道德感,自我為中心,冷漠無情又缺乏愧疚心,這些,指不定是早早就有據可循的了。昨天看到她媽媽的視頻,覺得那人雖然是個潑婦,卻鮮少主動攻擊行為。不過呢,如果這推斷是錯的,那我隻能更加同情宋盈盈的父親了,畢竟‘一門雙傑’,是個正常人都忍不了。再來,這位宋小姐高中就有惡名,怎麼網上對她的爆料,卻是清一色的賣慘示弱?到底是真實的爆料被人控評了,抑或是爆料本身就是個局呢?”
“額……”喬瑟福聽得有點兒頭大,抹抹嘴角的糕餅碎屑,覺得自己真該聽從江子木的建議,找來華國幾部經典宮鬥劇升華一下自己,磨礪一下三觀。
“阿木,這些信息我就擺在這兒了,再給你宋盈盈的微博跟孫薔的IG。如果你覺得需要繼續深入,隨時聯係阿丁好了。”喬瑟福衝屏幕揮了揮手,用“嘴租急還”的語速突突突一通掃射,“阿丁今天下午休息半天,說好帶我去F大半日遊順便吃吃大學小吃一條街。我現在要去接她下班了,拜拜~”
“花擦!”江子木看著眼前一瞬黑屏,怔了足有五分鐘,才惡狠狠的從牙縫擠出幾個字來,“你個有異性沒人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