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您老打電話又有什麼吩咐了?”
肖立早抿著嘴,看起來委委屈屈的。
“我想……謝謝…謝謝你的袖扣。”
江子木看看屏幕裡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輕聲笑了,“我今天剛把譯稿完結交差,本來昨天就想跟你道謝的,你倒是先打過來了。”
沒等肖立早搭腔,江子木一頓,柔柔的問道:“BOSS,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嗯。”不管你說什麼,我會答應。
“以後,能不能不要搞這麼浪費錢的酬賓活動?”
我的錢包適應不了這麼高強度大規模的掰頭啊。
“那表你不喜歡?”
“不是,不是。”江子木急火火的擺擺手,不希望對方的一番好意反被當成驢肝肺。
“禮物我特彆喜歡,跟我年頭入手的一條連衣裙簡直絕配。”
“不過吧……我這人有些不太容易被人理解的臭毛病——比如,我喜歡錢,是喜歡日進鬥金的賺錢,不是大手大腳的花錢。尤其對於奢侈品,我不像其他小姑娘一樣瘋狂。”
“那是我的錢,我想怎麼花怎麼花,想為誰花為誰花。”
江子木一怔,長長的睫毛一撲閃,“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不是?”
江子木其實想說的是:一想到那袖扣,本小姐現在都還肉痛。
肖立早遲疑一下,似乎找到了症結所在。
“我不是說了,不要你回禮的?”
“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可是聽過聖賢教誨的。再說,我長這麼大,從不欠人情。”
這句話一出口,就像奧運射擊冠軍用上了帶瞄準鏡的槍械,在神劇加持下,八百裡外精準爆頭。
在接到江子木的袖扣時,肖立早不是不開心的,但這種開心完全是建立在他自行忽略江子木想跟自己劃清界限的基礎上。在一段誠實的關係中,對禮物價值的錙銖必較,對回禮時間的分秒必爭,都跟親密程度呈反比。很明顯,江子木希望用同等名氣、差不多金額的回禮把肖立早逼回到某條無形的界限外。
“即便……”肖立早一句話沒說完,猛地咳了咳,可憐巴巴的收著下頜,挑眼帶著怨氣,“我們不是朋友了嘛?”
江子木緊著眼瞼,小心翼翼的瞄了瞄肖立早,在看到他稍顯黯淡失卻神采的眼睛後,江子木是真的恨自己的舌頭過度發育了。
其實就在昨天回禮麵談的時候,顧遂心已經旁敲側擊的提點過江子木,反複強調肖大愛豆這幾天壓力大,情緒波動更大,需要更多的關心照料。總結下來,就是請江子木儘量多多顧忌肖立早的心情,最好沒事兒就能給他助助威打打氣,讓他能有個超常發揮。
可眼下……
江子木咬著下唇,有點心疼自己——為了棗子林的安定團結,我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
“我的意思是,下回,能不能把錢花在讓我瘋狂的東西上?”江子木轉轉眼珠,笑的天然無公害,“台風天晚上那些吃的喝的就特彆好嘛。要是把買手表的錢用來買炸雞,興許能吃個十好幾年。”
“還有還有,要是用來買蒙奇奇,估計我能把全係列都攢齊!”
提到蒙奇奇,江子木的“名品演技”終於有了發揮的空間。
兩隻手往胸前一縮,噘著嘴耷著眼,故作可憐,“大人,求您行行好,讓我看一眼我家寶寶。就看一眼,隻要確認它還活著,我彆無所求。”
“您放心,直到現在我都沒報警。您要的贖金已經在積極籌措了,隻要您能保證我家寶的安全,我一定全力配合,把贖金足數給您送過去。”
肖立早一聽,噗嗤一聲笑了,探手把床頭的蒙奇奇抓到身前,也跟江子木一樣戲精上身。
“不許哭,不許哭!”說完,還“凶狠”的拍打著小猴子的腦袋。
“看看,人……不是猴質還好好的在我手上,要想它活命,下周演唱會帶上一大束捧花到南市見我。不然……哼哼……”
蒙奇奇奶嘴一丟,滿臉不屑:就你倆戲多!
江子木配合的雞啄米式點頭,頓個一頓,十指一揚,挑著眉衝肖立早道:“親,已經差不多說了十句話了哦。”
限額五十,超標罰款。
肖立早傲嬌的把臉朝屏幕一探,手掌立在唇邊,輕聲道:“不怕。我今天一天都沒說過話了,真的。”
“所有的額度……我都留給你用。”
還是熟悉的配方,但似乎不是熟悉的味道了。
江子木肩頭莫名一抖,舔舔乾燥的口唇,在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的整個餘生,都被毫無保留的、無可奈何的、沒有懸念的,交到了……黃牛黨的手上!
“搶不到票的話,怕是活不過雙十一了。”
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