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貌似蛇不是重點,也不對,隻能說,蛇不是第一順位。
肖立早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下意識摸了摸胳膊上立起來的寒毛,小心翼翼的挑著眼問道:“我沒……把你……怎麼樣吧?”
“嗬嗬,作您老的春秋大夢去吧!”
“喔,喔。”
肖大愛豆腦袋往胸口一垂,異常警醒,看看自己身上,嗯,好像還是昨兒從演唱會現場直接穿出來的那件應援T恤。暗戳戳的把藏在毯子下的手移到下肢,不太老實的摸了摸,嗯,牛仔褲也還穿的好好的。
呼~~~
莫方,貞潔還在。
“那……我昨天……說……說過……”
一句話哆哆嗦嗦的沒說完,已然被江子木斬釘截鐵的打斷,“說過什麼做過什麼,稍後等您老處理完個人衛生問題,我保證帶著您,一五一十的還——原——案——發——現——場!”
放心,會讓你當個明白鬼的。相信那個時候,您肖立早先生一定會追悔莫及,巴不得眼下這“腦海中的橡皮擦”彆那麼快失效,更巴不得自己昨兒壓根就沒來過。
話音剛落,看著肖立早一臉呆滯卻還略帶委屈的小媳婦樣,江子木眼皮一耷拉,緩緩退後兩步,撿了沙發上一隻大紙袋子,朝前一丟。
“我家沒有男士衣服,這是我今早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順道從迪卡儂捎回來的。”
“喔,喔。”
江子木把胳膊一抱,下巴點了點,“喔個屁喔,你昨兒晚上嚎了將近一夜了,吵的我都懷疑自己,到底在家養了史前霸王龍還是特喵的地獄三頭犬。”
“今兒可好,您老剛醒,喔喔喔了好幾個來回了,怎麼著,還想打鳴呐?”
肖立早嘴巴剛張開,立馬抬手堵上,把已經漫過扁桃體的“喔”狠狠咽了下去。
“我不是……就是想表現的乖巧一點兒,免得再惹你生氣嘛。”
江子木連話都懶得多說,鼻孔跟肩膀同時發力,對著肖大愛豆就是一個形象的“雙重否定”。
“少廢話了,麻溜起來,去洗澡。”
一聽這句,肖立早下意識的低頭往身上聞了聞,沒聞幾下,自己也是嫌棄,抬手撓了撓頭,又把指頭遞到了鼻子下麵。
“噯~~~媽呀~~~”
腦袋一抬,毫無羞恥心的賣萌笑道:“嗬嗬,還真是挺臭的,嗬嗬。”
哎,白馬王子已死,華娛帝國無望咯。
就剛剛這一幕,要是讓廣大棗子林迷妹看到了,應該對預防早戀有奇效吧。
江子木抬手往額頭上按了按,而後一搖頭,把食指抵在了鼻孔下邊。
“不管怎麼說,您老也是國際知名愛豆,都臭成這樣了,能不能有點自覺?”
“喔…不是,好的。”
“就去洗,馬上去!”
邊應,肖立早邊往紙袋裡一掏,接連摸出了件寬大的粉色慢跑長T恤,不挑身材的黑色鬆緊跑步褲,以及……同一款男士平角內褲從L到5XL的全部碼數。
肖立早把內褲一條條的拎起來看了看,表情從遲疑逐漸轉向不屑。
“看毛線啊?老娘買回來就洗乾淨了,還給你快速烘乾過了。你還想怎樣?”
看著江子木有點炸毛的模樣,肖立早左左右右轉了轉脖子,慢悠悠的把所有衣服重裝回袋裡,光著腳丫子就往洗手間去。
一邊走,一邊又用手指頭挑起幾條小尺碼的內褲,帥氣的一回頭,一句話差點沒把江子木噎死。
“神婆,你這個眼神,不太行啊?”
“就這種小尺碼?開玩笑,看不起誰呢?”
“我……”
有關係嘛?這兩者有關係嘛?再說,老娘又不是你們棗子林那群目光灼熱的“盯襠貓”!
江子木話都沒說囫圇,眼一閉,等再睜開,直接彎腰抄起了剛買菜用過的小拉車,兩手舉過頭頂,衝著肖大愛豆就去了。
“來啊!車給你!”
“看看是你能把它給我開到天上去,還是老娘一家夥讓你落地成盒,從地表直達地心!”
“有話好好說!彆激動!神婆!PEACE!”
“啊!真打啊!”
“悠著點!籲~籲~~~籲~~~”
……
追追躲躲,江子木也實在是沒了力氣,徐徐把車子撂下,長長的喘了口氣:逮蝦戶是吧?昨晚上還沒逮夠呐?老娘真的是……哎,這一身傲氣,還是被歲月磨平了棱角。
擱到以前,老娘早一個炸藥包扔過去,讓你個狗崽子屍骨無存了!
“麻溜滾去洗!臭的跟從糞坑裡爬出來似的。”
頓個一頓,無奈又再接道:“也差不多十一點了。我現在動手,等你拾掇好,就可以開飯了。”
肖立早一抿嘴,小心翼翼的繞道廚房,探頭往台子上瞧了瞧,看著滿桌子的菜肉蛋奶,再想想江子木剛剛暴力恐嚇時用的小車子,噗嗤一聲,冷不丁笑了。
“嘿嘿,這神婆,年紀輕輕的,用的這裝備,完全就是小區大媽的標準配置嘛。”
真的很難想象,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休閒運動服,拽著小拉車跟小區的大叔大嬸一起在菜場挑挑揀揀的樣子,得有多“不忍直視”。
嗯,指不定,她還會用三寸不爛之舌,跟小商販們打價,最後為了抹不抹零跟送不送小蔥的問題,單方麵跟賣家展開辯論掰頭。
肖大愛豆在腦海裡速繪裡這麼一副“新媳婦居家日常”,一口大白牙等不及出來曬太陽。
轉念再一想,莫名覺得一陣溫馨一股暖意,緊接著,整個人的精神就像狗子滾泥潭一樣,四腳朝天的轉著圈撒歡。
“喲謔,雖然對昨晚的記憶完全模糊,但是,照眼下這個走向,老子下午就能官宣脫單啦!”
可這時候的江子木呢,鼓著腮,蹙著眉,小臉愁成個包子。
把落地窗全部推開,慢悠悠的晃到陽台上,往秋千椅上一縮,抱著膝蓋安靜的歎了口氣。
等一會,不僅讓你肖立早當個明白鬼,還會讓你當個飽死鬼,最後的午餐,這也算是本姑娘對金主爸爸最後的溫柔了。
在被從天而降的一顆明星砸成渣渣,又被莫名其妙的一股妖風吹到渣都不剩之後,江子木能做到現在這麼雲淡風輕,已是拚儘全力,苟延殘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