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木眼簾落下,先深深歎了口氣。
“我師父當年教我這些改運技法的時候,再三再四的說過——篡改運道,有違天意。”
“早前頭一回見麵,我不就跟您說過嘛,乾咱們這一行的,基本命都不長。”
“不僅活不久,而且,雙親緣淺,夫妻情薄,子女無依,六親無靠啊!”
“直說了吧,跟我談上一年半載的戀愛,立馬讓你死,你願意嘛?”
肖立早眉頭一皺,一臉問號。
蛤?
等一哈,讓我的小腦瓜捋一捋哈。
“你的意思是……”
“嗯呐!”
“就是說我……”
“沒錯!”
肖立早覺得喉嚨有點兒乾,抓起手邊的番茄汁咕咚咕咚一飲而儘。
事業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生命故,兩者皆可拋。
不談民族大義,隻說小情小愛,任何一廂情願尋死覓活的,不是瘋,就是傻。擱肖立早這兒,即便是兩情相悅,可眼下這感情的分量,怕是撐不起一條命吧。
“不是,為啥呀?這不公平好吧?”
江子木一聳肩,聲音雲淡風輕,“哪有什麼不公平,改運師這一行,還不就是拿命換錢、拿七情六欲換錢唄。”
“我可是不貪心的。畢竟,幫您老做一次法賺的錢,已經是很多人辛苦半輩子都未必掙得到的了。”
肖立早看看對座要錢不要命的守財奴,直接一記白眼。
“我說神婆,你不是為了……為了打發我,故意整這一套說辭吧?”
“嘖嘖,瞧瞧,連基本的信任都木的,還怎麼談戀愛嘛。”
江子木微微搖了搖頭,一臉不出所料的失望。
“剛才我也說了,這些話,對先前的追求者,我可從來不說。以他們的理解力跟世界觀,即便我說了,人家也不信。”
“但是,你肖立早不一樣啊!”
“畢竟,您老可是我的雇主,是實實在在看到改運效果的好不好?”
江子木一撇嘴,冷冷哼了一聲,“遠的不提,想想石田跟JP——要不是我出馬,那石田出軌家暴十幾年了,怎麼非在這個檔口曝出來啊?還有JP,吸DU不是兩三天了,如果不是我,怎麼他偏偏在《XF》選人的時候聚眾吸DU還就在這時候被警察蜀黍抓啊?”
看似平淡的兩句話,卻瞬間讓肖大愛豆認清了現狀:的確,這神婆,可不是隻會動嘴皮子的假把式。從一開始,我倆關係的定位,就特麼的是妥妥的玄幻劇啊。
撇開神秘玄學力量,隻談戀愛發糖,都無疑於耍流氓!
“那你……總不能……認命吧?”
江子木小臉一揚,義正辭嚴,“我認啊!”
“除了親緣淺一點,壽命短一點,我這命,簡直是帶著金手指的外掛之王好不好。”
“嗬嗬,”肖大愛豆頓了頓,低聲嘟囔一句,“還真是知足常樂。”
江子木眨巴眨巴眼,卻沒反駁。
“本來就是天煞孤星的命嘛,瞧瞧,我這從小到大,我家父皇母後都懶得理我;老天爺為了懲罰我隨便改人命數,堅決不讓我談戀愛生小孩……”
“誒不對,你等等!”
肖立早把臉龐一側,腦子裡電光火石。
“先前……有一回聊天,你可是說起過,你有前男友的……”
江子木不慌不忙,應對的從容得當。
“聽了我剛剛這一番話,您老覺得,他是怎麼成為‘前’男友的呢?”
一個“前”字的發音,拖長長到姥姥家。可眼下,肖立早體會不到半點古靈精怪,感受到的,隻有超出認知的難以置信。
“難不成……”
江子木點點頭,表情也收斂了很多。
“我知道,這些話,信息量太大,您的小腦瓜,還需要點時間消化。”
“總之,我的前男友……”
話沒說完,江子木眼光是真的逐漸黯淡,沉吟了許久,方才抿嘴,輕聲接道:“他呀……人已經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了。”
前男友:謝邀。人在歐洲某小國,剛下拖拉機。利益相關,圈子太小,匿了匿了。
江子木:嘿嘿,對鴨,老娘就是堂堂正正坑你肖立早,怎麼滴?你打我呀?棗子呀,還談戀愛嘛,要命那種?
肖立早:花擦,這世上,還真有為愛捐軀的英雄好漢?!?!啥也不說了,老子的命,比我想象的還要金貴。送死什麼的,不乾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