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多禮拜,江子木的日子都過的充實而平和。
早晨五點起床,跟著嬌到指定地點為僧人布施。之後回酒店補上一覺,大概十一點起來吃個早午餐,然後就到寺廟裡,對著佛像講心事。
坐到下午兩點,溜溜達達去自己最愛的café吃下午茶,單獨叫上杯咖啡,對著湄公河葛優癱。五點來鐘,回到旅舍,要麼跟嬌和溫一起吃點家常飯,要麼找新認識的朋友在街上轉轉,逛逛小店,等時間差不多,再一起去燒烤攤子喝啤酒擼串。
舔著冰淇淋球跟土著嘮嗑,嚼著肉乾給老外們指路,除了膚色白,個頭高,在不明內情的遊客眼裡,江子木儼然就是個“通世界”的本地居民。而江子木本人,也對這樣子的閒適生活特彆滿意,躲開華國的信息轟炸,過了好些天遠離塵囂的古樸生活。
可惜,安靜的好日子維持了沒多久,就在一天下午,被突如其來的熱搜打亂了節奏。
這天,江子木按部就班的到了saffron咖啡廳,點了一杯peaberry,慢吞吞的在室外找了個座兒窩著。
百無聊賴的盯著山下的河水看到眼花,想了想,終於摸出久違的手機,回歸華國娛樂版。還沒看幾頁,果然被一輪接一輪反複出現的熱搜詞條搶奪了視線。
“誒?”
“女粉斥責肖立早不負責任?”
“女粉向肖立早追討欠款?”
“女粉直播自殺?”
琅府山中一天,華國線上萬年???
江子木眉頭一皺,嘴裡的小半口咖啡愣是含了一分鐘都沒能咽下去。
額……要不要這麼巧啊親?還有這些個詞條,一個兩個魔幻的跟營銷號似的,是不是也太標題黨了點兒?
不用動腦子,隻要看看這個架勢,就知道檸檬那貨,跟肖大傻子反目開撕了。嗬嗬,畢竟除了她,這個節骨眼,還能有誰,爆出這種荒唐的新聞呢?
嘖嘖嘖,江子木歎口氣,心說那姑娘還真是花錢如流水,十萬塊錢,竟然都沒撐過一個月去。
沒救了,真的沒救了。
尋思半天,江子木狠下心,最終還是打開了wb一探究竟。
果不其然,檸檬討錢的留言,從四五天前,就開始了。先是用小號瘋狂艾特,在肖立早為數不多的每一條wb動態下麵評論,說什麼“棗子,說好的錢呢,騙子”,“棗子你答應的錢什麼時候給我”,“棗子彆躲了,再不露頭我就公開了”一類的,讓人冷不丁一瞧,就不由自主產生些不太善良的猜測。
起先,看著這種留言,棗子林的粉絲們也沒太放在心上。畢竟,林子大了,什麼神經病沒有,彆說把自己當成愛豆債主的了,還有一個兩個的,以愛豆老婆自居,胡天胡地,到處發癲呢。
“哎呀,這人是不是妄想症啊?切入點挺獨特呀。”
“姑娘,彆鬨!棗子欠你的錢?我還想說棗子欠我一張結婚證呢!”
“切~明星欠你的錢怎麼了,一遍遍的在棗子的wb下麵刷屏?老子還欠各大銀行的錢呢,你看老子驕傲了嘛?”
“如果真的是債務糾紛,能不能合理舉證,然後配合相關部門進行調查?你在這兒跟祥林嫂一樣一遍遍的嘮叨,除了引起不必要的輿論質疑,不可能有用啊!”
……
當然了,每每有類似模棱兩可的說辭出現在公眾人物的社交平台,就到了陰謀論粉墨登場一展所長的時刻了。
“盲猜這姑娘是棗子隱藏多年的圈外前女友,沒有根據,隨便瞎說,我膽小,求不罵。”
“我也覺得。”
“看這姑娘的留言,我的內心已然構思了一出大戲——成名前不離不棄,成名後各奔東西。女方以照片或者其他作要挾,讓男方予以經濟補償。”
“nonono,上麵的,女方跟男方討錢,這是沒得跑了。不過,就棗子的出道年限看,肯定不會是老早之前的女朋友。”
“指不定,壓根就不是女朋友,而是py呢?沒準,從一開始,就是金錢交易。”
“嗬嗬,棗子那樣的,需要約p?棗子那樣的,會拖欠炮款?彆鬨了成嘛,求不把自己的ds生活套在功成名就又帥又有錢的人生贏家身上成嘛?”
“誰說他是玩了沒給錢呢?萬一是找了塊狗皮膏藥,被下套勒索仙人跳呢?”
……
儘管陰謀論調越跑越偏,但與力挺肖立早的聲音相比,終究實力懸殊。
鑒於肖立早從出道至今乾乾淨淨的清白曆史,少部分刺耳的聲音,一出現,即被聲討,很快便淹沒在了棗子林死忠粉或言而有物、或祖安芬芳的“鋼鐵洪流”中。
可是,一旦在輿論中埋下一顆不穩定的種子,不需要一兩天,就能在很多路人的腦子裡長出一樹的小問號。加上肖立早個人及公司,都沒對質疑做出任何回應解釋,也從側麵推動了吃瓜群眾的負麵猜想,對肖立早的路人緣,不能說毫無影響。
好在,最先摒不牢的,還是被小貸公司逼入死巷的檸檬。
wb留言掛出來沒幾天,在華國時間今天淩晨,檸檬終於舍了小號,主動露麵,在自己的wb上po了一封自殺預告。
視頻上,檸檬麵如死灰,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我完了!現在都完了!”
“我都嘗試各種方法聯絡你了,肖立早,你為什麼還要躲著我?”
“肖立早你害了我!”
“因為你的謊言,我現在沒有錢,沒有尊嚴,什麼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