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小辛不由得有些委屈“我曾經很客氣的點撥過她,讓她不要繼續到處說這種毫無根據的話,可她非但不聽,還罵了我一頓。”
“因為這個,後麵一些工作上的事兒,還給過我小鞋穿……”
“棗子知道嘛?”
小辛眨眨眼,低了頭,“沒敢告訴他。連顧老師那邊,我也沒提過。”
“我這種,就是個不起眼的小透明。”
“雖然我明白,以棗子的為人,如果他知道梅私底下是這幅麵孔,一定會替我出頭教訓那個香蕉人。可是,這次行程那麼緊,工作量那麼大,我不能因為自己這點兒小事,給棗子添亂。”
話音剛落,小辛一抿嘴,抬眼小心翼翼的掃了掃江子木。
“昨天才聽說,你在火鍋店狠狠教訓的那個人,正是她。我這心裡呀,真的彆提多痛快了。”
這些話裡的弦外之音,江子木自然是聽得通透。小臉一側,朝小辛笑了笑,“可不能總是期待著彆人為你出頭啊。”
“有人讓你覺得不爽,審視自己之後,如果確認不是自己的問題,那就得重拳出擊,該罵的罵回去,該打的打回去,彆憋屈——自己難過,也讓對方更囂張了。”
小辛連連擺手道“是,是……”
“這個道理,我真的明白的。”
“隻不過,一來,我本身沒什麼自信,做不到梅那麼理直氣壯;再來,英文不是母語,很多時候我聽懂了,想表達,卻總是磕磕巴巴。”
“其實……”小辛一頓,臉頰通紅,“我……我一想到要吵架……就…就特彆緊張。”
“即便講華語,我也會卡殼,會結巴,咿咿呀呀半天想不出反駁的話來。說不出來,罵不回去,我我能當場急哭,可腦子裡還是一個字兒都沒有。”
“之後,等架吵完了,對方已經像沒事兒人一樣該乾嘛乾嘛,我的腦子卻還停留在原來的地方跑不出來,進退都不成。”
“好不容易想起一句能反駁的精妙台詞,可惜,已經是在架吵完的一個禮拜之後了。”
小辛一癟嘴真的,儘力了。可是嘴笨腦子慢,自卑氣勢弱,我能怎麼辦呀?讓我跟梅這樣的人吵架,即便占理,我都心虛。
“那次,我真的是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才去跟梅說話,讓她不要繼續信口開河的……”
“從那天起,我就更害怕……害怕跟她對話了。”
江子木沒開口,隻是一邊溫柔的點點頭,一邊像河豚魚一樣把腮鼓的滿滿當當。
這時候的梅,還在繪聲繪色的描述在華國商店購物的場景,口沫橫飛,無所不用其極,隻為了表明,櫃姐的見錢眼開,跟sl的追捧做作。
“想賺我的錢,就直說嘛,何必拐著彎的吹噓我,話說的又大又假又空的!”
江子木把盒飯往腿邊一擱,喝口水清了清口腔,而後咳了咳,把手指往嘴邊一橫,“倏”的一聲,衝著梅吹了個圓潤響亮的口哨。
梅剛聽到,立馬一怔,眼神四下搜索著,終於看到不遠處挺胸抬頭一臉冷漠的坐在隊伍中間的江子木。
謔哦~~~
剛剛怎麼沒看到這碧池離我那麼近呢?
梅的第一反應,是緊張。
江子木咵噠一下,站起身來,朝前踱了兩步,等離還在吃飯的團隊成員足夠遠,這才開始大喇喇的拍打起屁股上的灰塵來。
“梅女士,實在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逛的不是棺材鋪的話,世界各地,有哪一家商店的售貨員不是笑臉相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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