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才不要。”江子木手掌一立,自行打了個叉。“這麼熱的天,你買給我的果汁,還抵不過我多跑一趟流的汗呢。再說,你倆這點錢,自己吃都不定夠。”
“可是……我們方向感不佳,即便有地圖,也害怕迷路呢。”
“這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我這標注,快要詳細到步數了。隻要你倆認字,照著我畫的圖走,保你如期抵達。”
沒等王思思繼續攛掇,江子木直接一句話,關上了人肉導航的大門。
“反正我是不去。”
“跟你們分享消息,給你們畫圖指路,等你們回來幫你們報銷,拜托,仁至義儘好不好。”
“該說的我都說了,能做的我也做了。你倆有跟我糾結的工夫,人應該已經到了小吃攤,一口透心涼心飛揚的冰鎮西瓜汁早都劃過喉嚨了好不好!”
咕咚咕咚。
疊疊組齊齊吞了口口水。
“得,得,你倆快去吧。衣服放這兒,我跟棗子幫你們看著。”
“快去快回,記得把垃圾裝好帶回來,記得討要小票。”
保護地球,文明旅遊。
“你倆動作快一點。我也趕時間,還想去前頭嘗嘗其他本地特色呢。”
疊疊組熱淚盈眶,就差對著江子木三拜九叩了。
“這……天呐!子木你簡直就是小天使哇!”
肖大愛豆趁人不備大翻白眼:漏漏漏。這神婆哪裡是什麼小天使,這貨明明是大天使,還是《地獄神探》專屬加百列好不好。
大約兩個鐘頭之後。
《粉豆一屋》他泰站點專屬下榻彆墅。
江子木小臉通紅,胳膊耷著,肩頭縮著,整個人呈現出了湯匙一般的內凹曲麵。聽著麵前沙發上的“受害者”輪番發言,每吆喝一句,小貓咪就默默的往身邊某隻棗的身後縮進去那麼一點兒。
“親!良心呢?咱的良心呢?”
王思思一閉眼,嘴巴立馬張開,手掌化身肉扇,不斷往臉上扇風。
“跟我講什麼同胞友情,談什麼人生道理,你造不造,我們倆人聽了你的話,屁顛兒屁顛兒的去了糖水攤子。錢付了,回來就找不到你人影了。”
“乖乖。然後我們倆跟沒頭蒼蠅一樣來回繞了好幾圈。最終還是那個關卡的工作人員實在看不下去,才跟我們說了實話。”
耿奕奕身子完全縮進沙發,累到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
“要不是剛才胡老大專門給我們看了回放,我倆估計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居然把自己吃的冰品一並算在了我們頭上!”
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奪筍呐!”國際名模忍一時越想越氣,眼一睜,連眼眶都在朝外冒熱氣,“關鍵,你還順手拿走了我們組的外套跟手機!還理直氣壯的把我倆的手機抵押給晚宴禮服租借點的工作人員,硬是一分錢沒用,空手套了兩套晚禮服?!?!”
人乾事?
江子木眼皮一墜,隻盯著眼前自家隊友的後背看,咂咂嘴,突然覺得自己幫肖立早選的這件複古風暗紅色西裝,經典SCABAL麵料,威爾士親王格,簡直滿滿的高定風,妥妥的T台範兒。
不愧是我,眼光總是辣麼好。
小貓咪自賣自誇之餘,順道掃了一眼自己身上的D家蝴蝶結小黑裙,不由接著感慨,讚歎胡老大的手眼通天,以及在各處細節上的精益求精。
“呀江子木!你能不能嚴肅一點兒,走心一點兒,認錯態度誠懇一點兒?”
“欸?”
江子木抿抿嘴,稍稍探出頭去,還沒等自己的眼神跟王思思接上,嘴一張,說出來的話差點把國際超模直接氣成歪嘴龍王。
“怪我咯。你花出去的錢,一大部分還不是進了你自己跟耿奕奕的肚子!”
噗~
鹿雅茗穿著條半袖經典款千鳥格緊身套裙,坐在付雲身邊,更顯莊重典雅。
“子木啊,思思的賬,我不跟你討論。”
“但是,咱們倆之間,什麼仇什麼怨呐?”
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時候,叫人家鹿女神;現在新人勝舊人,叫人家傻大姐了。
“原本我們倆口子,軋馬路軋的正起勁兒。誰知道天有不測風雲,半路怎麼就突遭不幸,遇上你這個小魔星!”
“整個詐騙過程,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反正剛才製作組的特彆回放,已經明明白白足夠清楚。”
“你騙我倆口子的錢也就算了,你還偷偷把兩組的任務地圖也掉了包。”
“地圖交換也就算了,關鍵你給我的地圖,是提早改過的,差使著我們夫妻往反方向走,離這個目的地是越來越遠……”
鹿雅茗輕輕捏了捏自家老公的手,越說越心傷,感覺下一秒,多吐一個字兒,就要跟著聲淚俱下了。
“好在製作組心明眼亮,看著天快黑了,我們夫妻倆還傻乎乎的照著錯的方向走,於心不忍的打了電話,又派好車子,把我們接了回來。”
“要不是工作人員發善心,估摸著現在,我們已經快要步行回到國境線了。”
江子木耳朵抖一抖,墊著腳,從某隻棗的肩線處露了半隻眼睛出來。
“所以,隻要一門心思朝著一個方向徑直走下去,早早晚晚,還是可以走回起點的嘛。”
“這麼一來,鹿姐您又能享受甜蜜二人世界,又能提早開開胃,等著晚上多吃點兒嘛。”
鹿雅茗:開胃?本女神都被你騙光家底了,哪兒還有錢支付今晚晚宴的錢?怎麼滴,老壇酸菜麵是特彆頂餓還是咋地?
小貓咪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鹿雅茗抬手捂住胸口,話音裡充滿了對熊孩子的無奈。
“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想著要跟你搶那什麼鮑參翅肚啊。”
Dei,Dei,畢竟你們夫妻檔號稱“團戰瘋狂劃水二人組”嘛。
“你這一上來,不分青紅皂白的下死手,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啊?”
哼~
厲豐一個冷哼,洪荒之力充塞滿屋。把兩條大長腿又再朝前抻了抻。即便是坐著,也能感覺到已然罷工的雙腿肌肉不由自主的微微輕顫。
“鹿姐,跟我們熱血組比起來,她對你用的招數,算是相當溫和了。”
Dei,Dei,受難,你們才是最專業的。
跟彭蕊交換個眼神,小美麗搖搖頭,兩隻手一攥,哢哢直響。
“你們能想象,我們組一頭紮進機場那洶湧的人潮當中,每每看到一個亞洲人,都像神經病一樣上去喊一句《粉豆一屋》,試圖對上暗號找到所謂的聯絡人嘛?”
“你們能想象,我們一寸一寸的地毯排查,連每一個洗手間裡的每一個隔斷都沒放過,就差直接趴地上像緝毒犬一樣聞味兒找線索了,跑斷腿磨破嘴,為的,竟然是個壓根兒不存在的神秘信封嘛!”
“你們能想象,我們倆一路瘋跑,最後一看快到時間了,無奈之下打回給那個所謂的製作組號碼,然後,某人懶洋洋的開腔——親親們,我是江子木呀,這是我們雙子組的號碼,可不是什麼製作組喲。你們是不是打錯啦?”
“你們能想象,當我聽到她這一句的時候,那種紮心的感覺嘛!她那個腔調,那個用詞,連……連標點符號都在哈哈哈的嘲笑。”
……
厲豐咽口唾沫,趕腳自己快要無法fu吸。
“你……你……”
某隻小貓咪扁著嘴,又從肖大愛豆的背後微微露出頭來。
“親親,你這個排比句,用的真好,老有氣勢了呢!”
厲豐脖子一歪:哢!
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