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摸著,他是難逃打一輩子光棍的命運了。”
“我怎麼看你剛剛對人家,好像特彆……”
上……上心。
一句話沒說囫圇,就被公主殿下淩厲的眼刀直接腰斬。攝像大哥:所以,您就……隻短暫的愛了一下唄?不過這是不是……也忒短了?
看著張淼持續自我放飛,一副沒把自己當外人的樣子,攝像大哥也實在不想繼續欣賞公主殿下的“擺爛大賞”,原打算摸個手機出來裝聾作啞,手往褲袋裡一送,咦?咋是空的?
NOWAY!!!
好容易跟媳婦兒提前申請了兩年的零花錢,一次性付款買了最新的果機,要是丟在路上,就算自己不心疼死,怕是回家也會被媳婦兒活活打死。
弱小……可憐……但足足一百八十斤。
“我……我不跟你說了,我手機…手機不見了!”攝像大哥第一次一往無前,向著方圓十裡蛇類最密集的地方直直衝刺。奔了沒兩步,腦子裡有根弦突然動了,又再忙不迭跑回來,呼哧呼哧的扛起設備,原路返回。
張公主的反應在攝像大哥背影消失後的第四秒才出現。
“那……手機丟了,就再買一個唄。”
“慌裡慌張的樣子!”
“沒點兒大將風度。”
嗬嗬,所以彆相信什麼臨危不亂,那隻是大腦對現有資源做出計算之後,給出的高低不同的容錯率罷了。
此時還不曉得攝像大哥已經孤身踏上尋訪手機之旅的江子木謝鼎倆人,還沉醉在森蚺房的超清晰畫質中,一邊嘮嗑,一邊看蛇。
“對了,我明天下午的飛機,回墨爾本。”謝教授咬咬嘴唇,極力克製想要摩挲胡子的想法。
“華國人總要過年的,不管身在何處。過年也總要團團圓圓,家人齊聚。我看你這一次,鐵定又是不會回去探望叔叔阿姨了?”
江子木抿抿嘴,“謝爸爸跟謝媽媽是保持著華國特色的經典華人代表。我爹媽嘛……嗬嗬,你知道的啦,這麼說吧,我這種不靠譜的,居然能成為我們這個三口之家中最靠譜的,你就明白那倆人能有多離譜了。”
“所以你回去,叫探親,叫團圓,迎接你的隨時隨地都是家的溫馨;我過去,運氣好的話,等於住了個家庭旅店,運氣不好,閉門羹吃到飽。”
謝鼎噗嗤一聲,沒忍住笑。對於江子木父母自在灑脫的人生信條,自己始終抱持著尊重的態度,但是想想江子木從小到大被她的活寶父母一坑再坑的經曆,總覺得從自己父母口中聽到的那些真人真事,簡直跟德雲社的段子一樣讓人捧腹。
“需不需我幫你帶什麼過去?”
“謝謝謝老板先。”江子木眨眨眼,“我這也沒啥特彆的,你就好好回去,跟謝爸爸謝媽媽待幾天,好好陪陪二老就夠了。”
“其實也不會在那裡停留太久。我這次回去,主要是順道再去一趟南澳跟塔斯馬尼亞。有兩個科研機構在那邊,給我發了邀請,做個短期的學術交流。”
謝鼎一邊說,一邊拆了綁在腦後的頭繩,把許久沒修剪的及肩卷發,隨意的理一理,然後重新綁回去。
“嘖嘖,”小貓咪不無羨慕的點頭,緊跟著調侃。“看看咱們的謝大教授,現在人生的兩大樂趣——玩蛇,燙頭,缺一不可。”
謝鼎嘴一張,笑聲跑在了話語前頭。眼睛一眯,無奈的看向江子木,連眉心都笑到皺起來。
“說了多少次!我這是隔代遺傳的自然卷!!!”
江子木不置可否,一邊笑,一邊回想剛剛謝鼎的話,咂摸咂摸,還是一把子羨慕。
“老謝,我也好久沒去南澳了。等啥時候那邊的研究所再找你,你就捎上我唄?”
“我是真的想去開開眼。”
“行。”謝教授斬釘截鐵。
江子木小爪爪一對,人生還是充滿可能充滿希望呐。
“你可至少提早一個月通知我。我好多花點時間把相關背景知識重溫一遍,免得露怯。”
謝教授突然正色,即便是老友閒聊,關於專業的問題還是馬虎不得。
“書本知識你掌握的足夠了,很多時候,儘信書不如無書。”
“況且,研究動物種群,要走出去,要多看,親身接觸,融入其中,才會有非同一般的發現。”
小貓咪搗蒜式點頭,“那……”
拖了好長的尾音。
“老謝,要是我四十歲還單身,咱們就組個團,你帶隊,去亞馬遜研究野生爬行動物吧?”
“我自告奮勇,給你當人肉引蛇器。”
謝鼎眼睛發亮,剛想應下,腦子一轉,誒,瞬間抓住了江子木的邏輯漏洞。
“剛剛是誰,一口咬定自己這輩子結不了婚來著?”
江子木被這個反問搞得一懵,然而不過0.01秒,小貓咪立刻反應過來,開始打哈哈,“是我是我,哎呦,我就是……放一個時間點在那兒,顯得……比較有儀式感嘛。”
謝教授舔舔嘴唇,自問自答。
“口口聲聲的結不了婚,心死認命。你心裡要真的這麼想,哪兒還用等到四十歲的關口,等你這綜藝節目一錄完,咱們直接飛南美……”
謝鼎學著江子木剛剛的樣子,狂拖尾音,低沉又帶磁性的嗓音,倒是沒讓人覺得厭煩。
江子木抿抿嘴,扭過身子,合掌朝著大神拜了拜,“閉嘴吧,閉嘴吧。”
“得,得,算我剛剛心口不一成不成?”
小貓咪嘴一撅,再次吃癟,“那……我懷抱一個美好的願望不可以啊?我這……母胎solo想垂死掙紮一下不行啊?”
“我…我……就算是聽見醫生宣告死亡了,我的意念還想拿著除顫器幫自己搶救一下……有什麼錯?”
江子木說出了一直以來的憋屈——對,很多事兒是身不由己。但是接受殘酷現實的同時,就不能存留一丟丟私心,暗暗揣起一個渺小的渴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