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燙攤主是位瞧著頗為乾練的中年大姐。一看攝製組一行人馬浩浩蕩蕩往自己這邊趕,內心可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瞧瞧這後生,長的多俊呐!”
“還有這閨女,這大高個兒,肯定是個打籃球的好苗子。”
一瞧夾在人群中的江子木,攤主大姐更興奮了,連著拍了拍手,“我認得你!我認得你!”
“前兩天還陪我姑娘一起看《粉豆一屋》呢。我姑娘可喜歡你,跟我承諾明年一定要考上所好大學,進外語專業,以後畢業了飛到天南海北的,到哪兒都能跟人劈裡啪啦一通侃。”
江子木虛虛應了兩聲,嘴再一張,話沒說出口,手指頭倒是先往攤上整齊碼著的串串上一伸。
“這個……這個……”
攤主見狀,自然明白。
“想吃沒問題,通關了啥都有。”
“那我們……”
“咱們這關,是考驗團隊默契的。”
“嘶~~~”小貓咪有點露怯。“大姐,我多嘴問一句,咱這夜市的關卡,哪些是適合單兵作戰的?”
“蛤?”
“就是,一個人就能獨立完成的。”
“哦。”攤主眨巴眨巴眼,抬手往街對麵的烤冷麵攤子一指,“他們那兒應該可以。”
這時候,肖大愛豆躍躍欲試,一拍胸脯,白了小貓咪一眼,“能不能彆慫!”
“比賽還沒開始呢,你倒先打起退堂鼓了。”
江子木撇撇嘴,哼了一聲。“團隊默契——咋地,你覺得咱倆之間有啊?”
宇宙豆聳聳肩,上上下下把隊友打量了一遍,聲調絲毫沒降,“咱們倆,這輩子怕是懸。”
“切~下輩子也夠嗆呐!”
此時,一二三四五機位的三百六十度拍攝跟原汁原味的近距離收音,把雙子組的犀利對話完完全全捧到了CP磕瘋了的吃瓜群眾眼前。
“我的CP又發糖了。瞧瞧,即便是這麼簡單日常的情侶鬥嘴,都在暗地裡秀著恩愛!”
雙子組:莫拉古???您老是哪隻眼看出我們秀恩愛的呀?
“雙向奔赴!我的女鵝女婿真的是甜掉牙的雙向奔赴——今生一輩子都嫌不夠,來生再投胎還得是你!”
雙子組:三生三世,十裡孽緣。就可著你一個人霍霍。
“你倆先彆想那麼遠,這輩子抓緊領證,隻爭朝夕就好。”
雙子組:領啥證?關愛單身狗協會終身榮譽會員證,還是紅房子精神衛生中心病友互助證?
肖立早鼻子跟著一哼哼,懶得再跟自家隊友多說,往攤子湊近一小步,“您能不能給我們詳細說說,這一關到底要怎麼樣才算通過?”
攤主大姐瞧著靠近的白嫩小臉止不住的笑,“喏,喏。這個遊戲簡介卡給你。”
耿奕奕這次頗有眼力價,忙不迭截胡接過,快速掃了一遍,麵部表情難以抑製得有點兒複雜。
“本關,主要考驗嘉賓相互之間的默契水平。”
“遊戲本身非常簡單——由攤主給出參賽人員兩個選項,如,蘋果和香蕉。選項念出之後,參賽人員必須在下一秒立即喊出自己下意識的選擇。如所有人員的選擇一致,判定勝利,否則,嘗試失敗。若喊出答案的時間不統一,同樣判為失敗。”
“本場遊戲必須由至少兩人協同完成。而比賽形式,共有兩種——一是限時三分鐘。嘉賓八人一字排開,同時參與。為首的一號二號進行一次,勝利則由二號三號繼續接龍,再次勝利後輪到三號四號,以此類推,直至隊尾跟隊首也就是八號跟一號最終通關。整個過程,每位嘉賓共計參與兩次,當中有任何兩人失敗,則需從頭再來。”
“如果最終在規定時間內取得勝利,八位嘉賓均可獲得一份食物。”
耿奕奕歎口氣,在停頓的間隙,就聽到人堆裡兩個聲音異口同聲。
“這個沒戲,PASS!”
“嗬嗬……嗬。”
誰不是這麼想的呢。
“另一種比賽形式,則是嘉賓組派出任意兩人參與。人選可以維持現有分組,也可隨意打破重組。”
“三十秒內過關五次方算成功。成功一次可保證嘉賓組內一人在本攤位的定量食物供應。”
“八個人那不是要猜四十次還不能出錯?”肖大愛豆展現了令人驚歎的推理與計算能力。
“備注:不要試圖作弊。你們的任何語言或動作的暗示,都會被我們的攝像機全程捕捉。就算有拍攝盲區,我們也會在嘉賓勝出後請場外特邀專家對所有通關答案進行分析。如果發現暗箱操作的可能,比賽結果立時作廢。”
額,所以也就是說,任何提前約定,都會讓最終的答案組合呈現一定程度的邏輯關係。如果五組通關答案從頭到尾都是11111,那就擺明是作弊了。當然,老狐狸考慮到嘉賓團自然不會做這種讓人一眼識破的騙局,可短時間內的謀劃溝通,跟電光火石間的判斷選擇,操作難度本就不低,五個一組的答案互相比對,即便是變化的選擇模式,也是難以完全隱藏的。
當然了,隨機應答雖然也存在著最終答案組合有某種pattern的可能性,但就概率上分析,還是極低的。
江子木歎口氣,覺得第一關選擇麻辣燙真的算不上明智。挑來挑去,怎麼就先選了個刺頭呢?
這第一場的通關遊戲,就正麵遭遇胡老大給大家的下馬威了。
默契,默契。放眼整個八人團隊,興許也就隻有……
“讓鹿女神夫妻上!”
又…又是突如其來的異口同聲。
鹿雅茗跟付雲對視一眼,咧著嘴搖搖頭,彆彆,我們兩口子可是奶不動你們。
“這個怕是不成。我們倆呀,都是特彆有自己主意的人。隻是日常生活的時時處處,我們都願意尊重對方的選擇。”
所以,理想伴侶不需要是性轉版的“另一個自己”,模範夫妻也不需要天生默契,最最緊要的,是將對方擺在跟自己平等的地位,給予最大的尊重。無交集的事項互不乾涉,有交集的時候容忍遷就。
鹿女神的話說的委婉但溫柔,隻不過很可惜的打破了其他嘉賓們“不勞而獲”的美妙幻想。
“那……咱們接下來腫麼辦?”
耿奕奕把欄目組的手卡大喇喇往口袋一塞,完全沒留意背麵還有一行故意印的極不惹眼的小字。
“要不就手心手背,隨便湊倆人出來試試算了。”
“乾脆讓棗子跟思思組隊參加吧。畢竟是多年老友,互相之間能多些了解。”
肖大愛豆捋了捋不太聽話的劉海,小鹿眼一橫,掃了王大名模一眼,“可拉倒吧。你沒發現她話都說不利索了?就算我們能給出相同的答案,也是一前一後隔著時區呢。”
吐糟歸吐糟。下一秒,某隻棗還是歎口氣,緩緩湊到王思思邊上,故意躲著攝影機,把自個兒的外套脫了給對方披上。
“不……不用……我…吃口熱乎的…就……”
“憋逼逼了。麻溜穿好。”肖大愛豆翻個白眼,“彆以為我這衣服就這麼送你了。借你十分鐘,等你回暖了,立馬還我。男女平等,我也冷到抖好不好。”
“切~~~”王大名模哆哆嗦嗦往肖立早背上錘了一拳。
“不然……”
“不然咱們棄權?”
“去烤冷麵攤碰碰運氣?”
又是同時發聲。
額……圍觀群眾錯愕一秒,大部分覺得不戰而走實在不是個振奮人心的好決策。然而……
等等!從一開始,就有那麼兩個人,他們的台詞就跟提前商量好的一樣,脫口而出的時機都像掐著秒表,而剛剛這個棄權的說話,雖然內容不一致,可思維同向、邏輯相仿,更重要的是,接話接的都那麼自然流暢。
乖乖,如果這都不算默契,啥算?
嘉賓團氛圍瞬間陰轉晴。
饑餓與寒冷激發了王大名模的大腦潛力,噔噔瞪一通小跑,等湊到近處,這便左瞧瞧,右看看,緊接著毫無預警的把江子木跟厲豐的爪子捉起來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