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則日夜泡在研究院和醫療中心,親自盯著每一項檢測數據的分析,試圖從龐雜的信息中找到一絲能證明黎願清白的突破口。
他眼底的血絲日益濃重,連喝營養劑的時間都靠擠。
兩人忙得腳不沾地,連合眼休息都成了奢侈,更彆提抽出時間親自陪在妻主身邊。他們隻能反複叮囑諾厄和西奧多,務必寸步不離地守好她。
其他星係的漓陽等人收到這個消息後,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當即放下手頭一切事務,以最快速度踏上了返程。
隻是路途遙遠,注定要耽擱不少時間。
於是,黎願開始了在宿舍小樓裡近乎與世隔絕的一周。
除了偶爾需要配合研究團隊的詢問和做一些非侵入性的基礎檢測外,她的活動範圍僅限於這棟樓和門前的小花園。
大部分時間,她隻能和諾厄、西奧多說說話,或者通過終端與外界保持一點脆弱的聯係。
裡維綸他們每天都會輪流給她打視頻通訊,屏幕那頭的幾人總是儘力掩飾著疲憊,語氣輕鬆地安撫她,告訴她一切都在控製中,讓她不要擔心,保持心態平穩。
班級裡的同學們最初幾天也會頻繁發來訊息,表達擔憂和信任,堅信這件事情與她無關,並時不時告訴她麗娜的最新情況雖然一直是昏迷)。
黎願能從她們的字裡行間感受到真誠的關心,這讓她在冷冰冰的隔離中得到一絲慰藉。
然而,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麗娜絲毫沒有蘇醒的跡象,醫療團隊用儘了手段卻收效甚微。
某種微妙的變化開始發生。
同學們發來的訊息漸漸變少了,語氣也從最初的親密擔憂,變得客氣而疏離,字裡行間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黎願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她看著變得冷清的通訊界麵,心裡明白,大概是外麵流傳的什麼風聲影響到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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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常識趣地,不再主動聯係任何人,變得愈發沉默。
連同學們尚且如此,麗娜的家人和她的幾位婚約者的情緒,更是可想而知。
從最初的震驚、迷茫、祈求,到一周毫無進展後的絕望、焦慮,最終徹底轉化為難以抑製的憤怒。
他們將所有的痛苦和無力感,都傾瀉向了那個最初製作了水晶的人——黎願。
他們開始向研究院和校方施加巨大的壓力,言辭激烈地要求采取“更直接有效”的調查手段。
“必須對聖主冕下進行深層精神力采樣和能量閾值極限測試!”
麗娜的父親,一位頗有勢力的貴族,位高權重1的議員,在議會廳內幾乎是在咆哮。
“隻有通過極端手段直接提取她的精神力樣本進行比對分析,才能最快、最準確地確定她到底是不是元凶!我女兒等不起了!”
所謂“深層精神力采樣”和“能量閾值極限測試”,是研究院裡對待極高危險等級或極度不配合的疑犯時才可能動用的最後手段。
這個過程完全無視精神力與治愈師本體緊密的共生關係,通過強刺激性儀器或藥物,強行激發、抽取精神力進行剖析,痛苦至極且風險巨大,極有可能對受測者的精神圖景造成永久性的、不可逆的損傷。
這已經不再是調查,這近乎於是一種得到默許的、殘酷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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