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英子她也很可憐,她說有人欺負她了她都不敢吭聲,也不敢告訴她媽媽,說是怕她媽媽也會被那些壞人欺負,我就不怕,誰要是敢欺負我我就先揍他一頓,實在不行就告訴我爸爸。”
果果繼續說到:“反正我爸爸也敢跟彆人打架,爺爺告訴我他上學的時候就打過架。”
門外的於飛頓時覺的一片烏雲飄過,他的這些黑曆史父親怎麼還跟果果說呢?
“……我就想要是我和爸爸還有芳芳阿姨和小英子一起生活該多好,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和小英子一塊被芳芳阿姨給哄睡著,然後我和爸爸還可以保護她們……”
大棚裡麵的果果繼續對著四小隻說到。
“爸爸要是給我找一個壞脾氣的後媽我就慘了,那我就隻能跟爺爺奶奶一塊生活了,要不然我會被打的很慘的,就像那個燕子一樣,好可怕的……”
於飛在門外想了半天沒有想到那個燕子,估計又是果果在電視劇裡麵看到的。
果果摟著大狗的脖子,無力的趴在他身上說到:“我該怎麼辦呢……”
聽著這於飛覺得應該跟她好好談一談這個話題了,以前他對此避而不談是因為覺得孩子還小,不應該讓她麵對如此複雜的社會問題。
可是今天聽了她這一番話之後才知道前一段時間看到那一段訪談並不是無稽之談。
那裡麵提到離婚對於幼兒和學齡前兒童這個階段的孩子所帶來的傷害,常常會表現為強烈的負罪感,覺得父母親分開都是因為自己的錯,是自己不乖造成的。
“一定是因為我不聽話,爸爸媽媽才不要我的。”
而且還容易產生自卑感、被遺棄感、怨恨感等一些消極的情緒,在一定程度上會作用於他們與同伴的交往活動,最終影響到他們的人際交往,造成他們心理缺陷,結伴難度的增大。
在於飛剛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沒有一絲一毫的認同感,他覺得這階段孩子根本就不懂什麼,離婚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自己小時候聽天書一樣。
可此時他卻無比的認同這些話,因為有好多的事情都在果果的身上應驗了。
朋友稀缺,唯有的一個朋友還是有著同樣命運的小英子,雖說她並沒有什麼自卑感,卻一直在使用武力來解決生活中遇到的問題。
最主要的一點還是她把父母離婚的原因有一大半都歸咎到自己的身上,時時刻刻都在找著自身的毛病。
於飛這一刻很想衝進去告訴她,是因為自己的不求上進才使得你媽媽選擇離開的。
可臨進門的那一刻他卻退縮了,這些話應該怎麼說,怎麼起這個頭,而又該怎麼解決這些事,他沒有一點的頭緒。
因情緒的波動使得他在門外的動作稍大,大棚裡麵立刻就傳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被裡麵的兩條狗給發現了。
就在於飛想躲的時候,果果帶著四小隻出來了,看到自己的爸爸,她一臉高興的舉著手裡的籃子說到:“爸爸,你看我摘了好多的草莓,可以帶回家給爺爺奶奶吃了。”
於飛咧了咧嘴,勉強的笑道:“好啊,我家果果最能乾啊。”
果果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把籃子放下,走到於飛的麵前仰著臉說到:“爸爸你怎麼了?不高興嗎?”
於飛搓了一把臉,想要把所有的情緒都給搓掉一般,深吸了一口氣說到:“沒事,我就想著咱們家地裡的草長的太多了,所以心裡有點著急。”
果果回過頭看了一眼那片綠油油的桔梗地說著:“你不是已經讓芳芳阿姨下午找人來薅草了嗎?”
於飛點點頭說到:“是啊,可我怕人手不夠。”
“你不是還說讓村長爺爺幫你找人嗎?”果果說到:“他認識好多好多的人,到時候就都可以叫來幫咱們薅草了,而且……”
果果的眼珠轉了兩圈後說到:“不是還有我嘛,彆看我小,我乾活可是很努力的,不會像奶奶說的那些十八晃一樣。”
於飛頓時就被逗笑了,這十八晃是當地有名的一道風景線,特彆是在冬季,挖桔梗的地裡那是最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