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抱著笙和嗩呐,還有小鑔的就圍坐著八仙桌上來上了一段,等迎親的隊伍把東西都給抬進院門之後,新郎也進入到裡院,他們這才歇了下來,喝口水,靜待新媳婦出門的那一刻。
於飛剛想說讓他們再來一段,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連續的三聲槍響給嚇了一個哆嗦,好家夥,這裡臨街的兩排房子,帶著回音就是比曠野上的聲音響亮。
估計剛才那幾聲會把還沒起床的小孩子給震醒的,免不了那些大人在屋裡抱怨幾聲,不過今天是人家的新婚的日子,抱怨完事後也就給孩子捂好被子繼續睡。
於飛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個要比其他樓房高上一層的房子,忽然計上心來,剛想給那個放槍的師傅說點什麼,不過一想到今天這事,他也就放棄了。
原本這個婚事就辦的有些不利索,那就彆再節外生枝了,就是剛才那幾聲槍響,老趙家的人估計也都醒過來了。
負責放炮的渦陽跟於飛寒暄了兩句之後,就想要拉著他一塊進到院內,但於飛笑著搖搖頭說到:“我一個大輩子哥就不進去了,給那些小弟兄們一點活動的空間。”
“說得我好像不是個當哥的似的。”渦陽有些無奈的說道。
於飛哈哈一笑,指著他手裡的那個紅布兜說道:“你今天是有任務在身,不能跟我這個司機比,不過你要當心了,據說他們街麵上人都比較喜歡亂放炮的。”
“當心那些人把你抬起來扔到那邊的水溝裡去。”痛快湊過來,唯恐天下不亂的說道。
“真要是有那個時候,我非得拉著你不可。”
渦陽瞪了痛快一眼後說到,說完他自己似乎有些心虛,左右掃視了一圈後,悄摸的進了青青家的院門。
“就這膽子還出來放炮呢?”痛快笑話道:“這要是真有人亂,我估計他能丟下這邊直接跑回家去,也就是幾裡地的事。”
於飛斜了他一眼道:“你這是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等下次誰結婚的時候你去放個炮試試?你要是敢舉著紅布兜進村,那我就服你。”
“你服我有啥用?是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酒喝啊?”痛快翻了個白眼說道:“再說了,放炮這種事情怎麼著也輪不到我啊,上麵不還有好幾個當哥的嘛。”
於飛一呲牙道:“等那幾個小兄弟到了結婚的時候,我會建議村支書他們把放炮這個任務交給你的,希望到時候你能硬氣一點。”
痛快跳著腳離開他有兩米遠:“你可不能這麼坑你哥啊!有些地方那真的會把放炮的扔水裡的。”
於飛伸手握拳,衝他揮了揮笑道:“摔一跤這事我就不提了。”
痛快的臉上立馬就浮現了濃鬱的苦色……
……
那些樂隊是最機靈的,在痛快還在跟於飛打著商量的時候,他們就開始滴滴答答起來,聽到了吹嗩呐的聲音,於飛兩人立馬就先把摔不摔一跤的事放到一邊,各自奔向自己負責的那輛車子。
很快,在鞭炮聲中,奧偉抱著一身大紅嫁衣的青青出了院門,待到兩人上了房車之後,奧偉才算是鬆了一口氣,新娘子沒有拜堂之前,雙腳是不能著地的。
兩人還未坐定,一個身影很快又衝上了車子,示意於飛先不要走,那個渾身冒著一股濃鬱香氣的女人來到青青的麵前,打開隨手拎過來的一個小箱子,開始給青青補起妝來。
雖說新娘子在出門之前都有哭嫁的習俗,但一般那都是嚎兩嗓子做個樣子而已,畢竟就這麼近一點的地方,想要回家,那就是幾分鐘的事,順便還拐帶了一個能乾活的大牲口呢。
而看青青的那樣子,是真的哭了,臉上的妝都花了,也怪不得人家臨時來補妝呢。
也不知道哪個女人跟青青是什麼關係,在她的耳邊低語了兩句之後,青青很是乖巧的點點頭,那個濃香女在下車的時候還衝於飛笑著說了句車子不錯。
於飛忍了好久才沒把這個噴嚏打出去,娘的,也不知道這娘們用了多少的香水,更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有著而立之年的女人,她的男人是怎麼活下去的,就沒被熏死?
……
車隊按照既定的路線緩緩的向於家村駛去,一路上兩個負責接新媳婦的小媳婦儘力的在沒話找話說,奧偉雖然看起來有些莫名的興奮,但卻一直在搓著手。
直到青青展顏一笑,他這次算是放下心來,順著兩個小媳婦的話頭跟青青說笑起來。
透過後視鏡,於飛看到這一幕,不由的會心一笑,而這個車上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車隊離開沒多久,楊青青家所有的紅色物品都被扯下。
房屋的最高處被支上了一個破棉被……想和更多誌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我有一座山》,微信關注“優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