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島,陽光灑落,為其鍍上了一層金色,宛如一尾即將躍出水麵的金鯉魚。
說來也奇怪,迷魂灣常年大霧籠罩,舟船難行,但身處迷魂灣深處的木魚島卻好似完全沒有受到影響,與外界沒有太大差彆。
“木魚頂,木魚島整體似魚,這木魚頂乃是其魚頭位置,是整個半島的最高處,也是鐵人屠的居所。”
陽光打在身上,暖暖的,薑塵拾階而上,來到了木魚頂,而很快薑塵便被仆人引進了鐵人屠的宅院之中。
“回廊曲折,一步一景,這便是鐵人屠的居所嗎?倒是修的不錯,不像是匪宅,更像是記憶中的那些江南園林。”
跟在仆人身後,走向庭院深處,餘光掃過流水,假山,花草,廊橋,薑塵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著。
在前身薑忘的記憶中這位大當家的來曆似乎有些不簡單,如今看來確實如此,這樣一座院子處處透著雅致,卻不像一個草根出身的土匪頭子會修的。
而就在薑塵思索之間,跨過一座木橋,仆人將他帶到了一處暖閣之中,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之後,仆人便自行告退而去,隻留下薑塵一個人。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渾厚的聲音從閣樓上傳來。
“上來吧!”
聽到這個聲音,薑塵知道這位應該就是大當家鐵人屠了,隻是以他的感知力之前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存在倒是有些奇怪了。
疑惑暗生,麵上不顯,薑塵登上了二樓,來都來了,總歸是要見見這位傳說中的大當家的。
而當看清這位大當家的真麵容之後,薑塵的目光不由動了一下,剛猛這是薑塵對這位蕩江匪大當家的第一印象,其身形魁梧,膚色如古銅,光著頭,手臂能跑馬,宛如一頭人熊,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凶悍的氣息。
不過再仔細打量了一眼,薑塵對於鐵人屠的印象又有所改變,此時他手握一隻大筆,正在一筆一畫的書寫著什麼,其神色認真,目光堅定,握筆的手穩到了極致,渾身上下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浮躁氣。
“匪徒的皮相,文人的骨。”
觀察片刻,薑塵對於鐵人屠的印象初步成型,不得不說這位大當家表現出來的東西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而就在這個時候,放下手中筆,鐵人屠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薑塵。
“你是好奇我一個土匪頭子不舞刀弄槍,竟然在這裡練字嗎?”
好似看出了薑塵的疑惑,鐵人屠那張不怒自威的麵容上露出了些許笑容。
聽到這話,薑塵點了點頭。
“是有些好奇。”
話語飄忽,薑塵給出了自己的回答,而看著這樣的薑塵,鐵人屠倒是不由愣了一下,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在他麵前如此直白的說話了。
“哈哈,薑忘,你很好,既然你好奇我便說一下,我對於身體的打磨已經到了極致,再想更進一步必須煉心才行。”
“對於我而言,練字同樣是一種修行,要知道在很早之前我也是考過科舉的,隻是沒考上而已。”
臉上露出一個自嘲的表情,鐵人屠認真解答了薑塵的疑惑,而在說完這些之後,其從書桌一側拿起了一本冊子以及一個瓷瓶。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有本事的,如今的你果真沒有讓我失望。”
“這是玄殺指,我一個老對手留下的武學,足以修煉到一流層次,你本就擅長手上功夫,與這門武學倒是頗為契合,希望你以後能讓這門武學重新綻放光彩,如此我那老對手也該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