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葉初返回了劇組。
《冰與鐵》的拍攝,實際上已經步入了尾聲。愛情片後期製作時間不長,看來,應當能在今年之內順利播出。
從出發,到領獎,再到重返瓦姆耶,其實也不過三四天時間。但不知為何,商葉初竟感到恍如隔世,覺得這地方陌生了不少。
青憑四大,哦不,現在是三大帝蝗,鬼哭狼嚎地撞入了商葉初的懷抱,如同三隻嗷嗷待哺的嬰兒,向商葉初痛訴這幾日的委屈。
商葉初走後,馮敏、趙楠楠等人拍戲時,就隻能跟隨行翻譯溝通。這就造成了一個尷尬的問題。
商葉初在時,每逢列夫導演指出表演問題,都會用深入淺出、通俗易懂的語言給幾人講解一遍,讓四個人的大腦能迅速領會。但隨行翻譯並不是表演專業的,雖然俄語優於商葉初,也隻能原樣把導演的話轉述。導致三個人並不能完全理解。
商葉初不在這些日子,青憑三大護法和兩個導演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好幾天,搞得五個人都對彼此相看相厭。三大護法無比懷念大姐罩在頭上的日子。
商葉初哭笑不得,隻好挨個安撫了一頓青憑娛樂的小花小草們。又讓魏磊把給他們幾個帶的零食什麼的分發下去。
缺心眼的趙楠楠歡呼一聲,對著商葉初說了幾句狗腿之語,便快快樂樂地跟魏磊一起掏貨去了。林靜雅和馮敏圍著商葉初說起了小話。
二人所講的,其實也不過是劇組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家長裡短,拍戲下戲,每天都是一樣。
商葉初最在意的,除了拍攝進度和青憑娛樂的小兵們,便是謝爾蓋的狀況了。
自從知道謝爾蓋竟然會瀏覽國內的網絡平台後,商葉初這幾天總有一種心虛之感。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隻是每逢和楊喚宜或者紹光濟接觸,就覺得背後好像有一雙湛藍的眼睛,在幽幽地看著她似的。
商葉初張了張口,隨即意識到,自己不能問謝爾蓋這兩日的近況。否則搞不好會讓馮敏等人看出端倪。可不問她們,又能問誰呢?
謝爾蓋這人是個鋸嘴葫蘆。這也是商葉初拿他最沒辦法的地方。
如果他敢對商葉初的人際關係指手畫腳,商葉初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跟他吵一架,之後或是一拍兩散,或是天雷勾地火,都好說。可他一言不發,就——用文藝一點的台詞來說,就那麼用一雙湖水一樣的眼睛盯著她。把商葉初盯得發毛之後,再轉身離去。等到第二天,又會變得一切如故。
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
問他是不是有話要問?他說沒有。
問他是不是有點介意商葉初和魏磊等人,或者其他朋友親密交際?商葉初沒這麼自戀。
這種難以捉摸的人,商葉初一般懶得主動與之接觸。但謝爾蓋不一樣,商葉初喜歡他,每當對方那張漂亮臉蛋上露出各種性感的,或者——或者欲望被操控的神情時,商葉初就更喜歡他了。
慰問了一番青憑三護法後,商葉初又去拜訪了黃導演和列夫導演。
對商葉初獲獎一事,商葉初熟識的導演和編劇們都表示了熱情的祝賀。
盧編劇沒有跟著劇組出國,便遠程給商葉初發了個紅包,表示鼓勵。黃導演送了商葉初一本書——逛俄國書店時買到的一本蘇聯諜戰小說。
至於列夫導演,他和米哈伊爾合資買了一件俄羅斯的特色工藝品,送給商葉初做為獲獎賀禮。雖然合資聽起來有點摳門,不過禮輕情意重,商葉初也就笑納了。
第一日回劇組,暫且不需要拍戲,可以休整一天。商葉初頂著一身舟車勞頓的疲憊,栽進了酒店的床墊中。
方才麵對馮敏他們時,商葉初還惦記著謝爾蓋的事兒。現在閒下來了,這號人卻隻匆匆從腦海中閃過了一瞬。緊接著,一股鋪天蓋地的困意便湧入腦海,商葉初頭一栽,連衣服都沒脫,就睡著了。
醒時,屋中黑漆漆一片,已是晚間。
商葉初是硬生生餓醒的,肚子翻來覆去地造反,幾乎是嚎叫著,讓她趕緊填填肚子。
商葉初按開床頭燈,正要去找吃的,忽聽手機嗡鳴震動了幾聲。
本以為是季君陶的慰問,拿起手機一瞧,商葉初神色一肅,也顧不上去覓食了,隨手摸了兩個枕頭堆在床頭,又靠回了床上。
來信人叫蒲洛,是狂飆計劃中的一位新銳編劇。因為名字有些拗口,公司的人便給她取了個綽號,叫笸籮。
商葉初和蒲洛加上好友之後,在今天之前,除了初次加好友問好外,還沒說過話。
蒲洛便是負責改編《長夜執火者》的編劇。商葉初在公司見過她幾次,蒲洛為人比較內向,眼鏡片比瓶蓋底還厚,話不多。如今她主動給商葉初發消息,一定是《長夜執火者》的劇本有了重大進展,或者出了重大問題。
對於自己這部係列電影種子選手,商葉初還是相當上心的。和這個一比,吃飯睡覺和按摩都是小事。
商葉初點進對話框。
蒲洛:【葉姐,你有時間嗎?】
蒲洛:【《長夜執火者》的劇本,我已經改編好一部分了。】
蒲洛:【但是目前有個很大的問題,想跟你商量一下。】
商葉初回道:【有有有,我現在清閒得很。你說吧,笸籮。還有你比我大,叫我小葉就行。】
【不過劇本有大問題嗎?是劇情邏輯錯誤嗎?有沒有問原作者?】
蒲洛從善如流道:【小葉。[親親]】
蒲洛:【編劇組聯係不上原作者,電話一直沒人接,微信也不回。】
盛聞之又死了。商葉初對這個回答毫不意外,搖搖頭:【行,回頭我問他,你先跟我說吧。】
蒲洛道:【你方便視頻嗎?】
商葉初下意識理了理睡得亂七八糟的頭發,又打開前置攝像照了照臉。確定不會被截圖醜圖之後,回複道:【當然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