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崗那裡有座山洞,比我們家堂屋還大不少呢,彆說你們家有十三口人,再來十三口人也住得下。”高劉氏忙說。
高裡正皺眉,“娃她娘,那裡……”
“那裡挺好的,冬暖夏涼,又清靜,適合他們一家外地人住。”高劉氏打斷高裡正的話又說,
“娃他爹,他們可有十三口人,除了那裡,還能去哪兒?其他地方也住不下啊,讓他們住牛棚和柴房,也不合適是吧?”
高劉氏說著,還悄悄扯了扯高裡正的袖子,頻頻打著眼神。
“我們不能住牛棚柴房!”江氏慌忙說,又指了指平昌王,“我家老爺的腿不好,受不得寒,他身體不好,受不好吵鬨,清靜的地方是最好的。”
“如此,也可以。”平昌王點頭。
李景明則說,“我們不熟悉這裡的路線,能不能勞煩裡正安排個人帶帶路?”
高裡正輕咳一聲,訕訕說,“這個自然。”
李暖玉見平昌王和李景明都同意了,她也沒什麼話說。
他們一大家子,窮困得飯都吃不起,想白住人家大屋子,自然是不可能的。
能有個不被風吹雨淋能歇腳的地方就夠了,等有錢了,再租房子或買房子。
說話間,高家的三媳婦從廚房走出來說,“吃的燒好了。”
“進來吃飯吧,可憐見的,都餓著吧?”高母朝大家招招手,指了指堂屋。
平昌王看了下自己的手,“能否給些清水清洗?”
高劉氏鄙夷地挑眉,“你們還要洗手?沒水,家裡的水都不夠用,湊合著吧。”
江氏指著院裡的大缸,“那裡不是水?”
“那是我們一家吃的水,怎能洗手?乾旱大半年了,村頭的水塘都要乾了,你還要洗手?哪來的金貴人?”高劉氏翻了翻眼皮。
李景明道,“父親,將就著吧。”
他將手在袍子上擦了擦。
李暖玉也想起,從土地廟走來經過的水塘,全都乾得快見底了,不少人都是拿水瓢在水塘邊往桶裡舀水。
顯然,吃水困難了。
平昌王隻得也拿手在袍子上擦了幾下。
江氏歎氣,也跟著做。
高裡正見這家人行事講究,暗暗驚訝,心說這究竟是什麼人?
進了屋,江氏看到桌上的四碗糙米粥和一碗炒白蘿卜,外加幾張硬餅子,直接瞪大雙眼,“裡正,你好歹是村裡的官,也吃這樣的菜?”
高裡正挑眉望著燒飯的小弟媳。
高家小弟媳則看向高劉氏用眼神求救。
高劉氏收到他們的眼神,朝江氏淡淡說道,“家裡沒肉,窮,吃不起。”
江氏拉長著臉,不肯吃。
李暖玉聽著高家人的對話,什麼也沒有說,坐到桌邊,挪過碗吃起粥來。
雖然她救了高家人,但這家人還是將他們當作叫花子。
對待叫花子,當然是不肯給好吃的。
她一早吃了麵,不太餓,將自己碗裡的粥,倒了一半給李景明。
李景明看著她,“暖玉,你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