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打不到獵物呢?荒地也開著,獵物也打著,這叫一顆紅心兩手準備。”李暖玉說,想了想,她又揶揄說,“我記得,先皇可是種田的好手,爹當年的皇位被先皇搶走,大約是因為不會種田?”
提到先皇,平昌王馬上氣急敗壞起來。
他瞪著李暖玉憤然說,“你這孩子,怎麼說話來著?教養嬤嬤不在,你是越發沒了規矩,成天以下犯上口無遮攔!”
“爹,那就這麼說好了,吃了早飯,咱們一起去找裡正。”李暖玉揚了揚唇角說,“我去煮飯了,爹找裡正的話,可以多吃一點,不找就少吃。”
平昌王是繼後所生,先皇卻是皇祖父從旁支中抱來的孤兒孩子。
當年皇祖父雖然後妃眾多,但隻生了一個公主,生的皇子全都早夭了。一直沒有繼承人的皇祖父,當年已經四十歲了,不得已,皇祖父隻得抱了個孩子來過繼。
誰知,孩子抱來的十八年後,皇祖父的繼後又生了下平昌王。
先皇的地位,一下子尷尬了起來。
皇祖父自然是偏心親生孩子的,要廢了過繼來的先皇,可這個提議才說出口,詔書還沒下,皇祖父忽然中了風,口不能言,癱瘓在床。
無法,先皇以太子位繼承大統。
沒幾日後,先皇去世,繼後因為年紀大產子身子弱,也死於產褥病,平昌王是被公主長姐撫養長大的。
後來宮中傳言,是先皇得知皇祖父的繼後生了新皇子,擔心自己的地位不保,逼迫年老的皇祖父讓位,才把皇祖父氣得中了風,繼後剛生了孩子,又擔驚受怕才會早早離世。
可隻是傳言,沒有證據。
為此,平昌王跟先皇鬥了一輩子的氣,先皇也提防了平昌王一生,現在先皇死了好幾年了,又輪到先皇的兒子忌憚平昌王了。
平昌王極為厭惡彆人說他不如先皇。
李暖玉知道他的軟肋,故意提起舊事來。
“為父答應你,自然不會反悔。”平昌王沒好氣說。
“那最好不過。”李暖玉見平昌王同意了,揚了揚唇角說。
瞧瞧,她又製服了一個懶漢!
因為是李暖玉親自燒早飯,一家人見識過她的脾氣,沒人敢不做事。
這人洗碗,那人撿柴火,又有人問要不要放野菜。
沒活兒乾的,也蹭到她旁邊,幫著吹一吹罐子裡的熱氣。
一個比一個“勤快”著。
李暖玉看著他們的樣子,輕輕勾了勾唇。
吃過早飯後,李暖玉安排江氏的女兒李思萱洗碗,她帶三郡主李瓊玉和大郡主李韻玉跟著平昌王去見裡正。
李思萱憤然說,“為什麼安排我洗碗?李暖玉,我和你不是一個娘生的,你就故意欺負我是不是?”
說著,她又拉著平昌王的袖子哭委屈。
“暖玉,讓瓊玉洗碗吧。”平昌王心疼李思萱,忙擺手說。
“爹,我帶大姐三姐去村裡,是想問問村裡人家,誰家需要縫補刺繡,她們去找活兒乾,不是去玩的。二姐覺得縫補輕鬆,跟三姐換也可以。”李暖玉淡淡瞥向李思萱。
李思萱對縫補刺繡完全不擅長,聽李暖玉說完,她臉色馬上變了,再不多言。
李暖玉掃了她一眼,輕哼一聲,朝李韻玉和李瓊玉點了點頭,同平昌王往山下走去。
到了半山腰兩條路的交叉口那裡,李暖玉又看到了晏澤。
“早,晏澤。”李暖玉朝他點了下頭。
晏澤淡淡看了眼李暖玉,目光停在平昌王的臉上,神色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