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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見薑瑤來了,麵上有些尷尬,自覺讓出一條道。
薑瑤穿過幾人,來到劉德柱床前,見吳郎中還沒走,開口道:“有銀針嗎?”
薑瑤可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憑空掏出自己的工具。
吳郎中早聽劉二郎說了薑瑤在縣裡的事情,對薑瑤也沒疑問,直接把自己帶的治療工具遞給了她。
薑瑤接過針袋,取出銀針在劉德柱身上紮了幾個穴位,不一會,人悠悠轉醒。
見此屋裡幾人臉上既驚喜又驚訝,前一刻吳郎中說沒救了,後麵薑瑤一來竟然救回來了。
之前大家還抱著準備後事的心態,這下到是不必了。
特彆是虎丫,看向薑瑤的目光在感激中又摻雜幾分複雜的神色。
“爹,你醒啦!”劉二郎在一旁激動的說不出話,又不敢上前影響薑瑤醫治,最後擠出幾個字。
床上的劉德柱聽到兒子的呼喊,微微點頭,想動身起來,卻被薑瑤按住:“你現在不可以亂動,針還在身上。”
一旁的張翠也是徹底信服薑瑤,趕忙附和:“老頭子聽話,快躺著!”
劉德柱又點點頭,安分的躺了回去。
薑瑤一邊調銀針,一邊看了一眼離她最近的吳郎中,道:“想學嗎?”
吳郎中點點頭,這人的醫術如此厲害,肯定在他父親之上,或者遠遠不止。
薑瑤看看他年紀約莫二十五六,學起來也應該不是很費事吧。
於是讓出位置,手把手示範教學。這可是名師一對一指導,吳孝之十分珍惜,睜大眼睛一點不錯過。
片刻後,眾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薑瑤教吳郎中如何施針,不敢眨眼,生怕人出差錯。
直到薑瑤說可以了,眾人才鬆了一口氣。
薑瑤讓吳孝之繼續觀察情況,自己則去開藥方,但是想了想繁雜的文字,挺難寫的,於是和吳孝之交換:“我來念,你來寫。”
吳孝之應下,按照薑瑤念出的方子開下藥方,讓劉二郎去抓藥。
“病情已經穩住,但是日後還要看恢複的情況,這是肺積,不好醫治。”
薑瑤說完,看著眾人一臉懵懂,估計是不知道什麼是肺積,就連吳郎中也是搖頭不解。
薑瑤隻好簡單的解釋一番,總的來說就是兩個字——肺癌,這病在哪兒都不好治。
隻能搭配空間的靈泉和紅果看看有沒有奇效。
現在隻等把藥抓回來,然後她親自熬煮,就成了。
“薑娘子,之前是我不好,錯怪你了,我在這給你賠禮了。”虎丫心有愧疚,說著,拿出一個籃子塞給薑瑤,麵上用白布蓋著。
“這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你和孩子來得急,定是還沒好好吃飯,就收下吧。”
薑瑤抬眼掃過其他人,目光停留在籃子上,靠近聞見一股熟悉的味道。
打開一看,是菜餅。
細數數有八張呢!
底下還有四個雞蛋,不多,但這已經夠她和小寶兩天的口糧了,要是省著點也能撐過三天。
“謝謝你,不瞞你說,這我確實需要。”薑瑤大方收下。
這個朝代賦稅多,農戶辛苦一年,到頭來能夠養活一家老小就已經很難了,誰家不緊著口糧,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村長家三個兒子,勞動力多,分的田地也多,即便如此也隻夠全家的溫飽,再多一分也難。
這籃子食物已經是他們最大的誠意。
不多時,劉二郎就趕著牛車從鎮上回來,他們村到鎮上倒是方便,但是鎮上也隻是買些簡單的用品,交易貨物沒有縣城多,所以,大部分人還是會選擇去縣城。
劉二郎正準備用陶罐熬藥,就被薑瑤攔住,說要親自熬藥掌握火候,這服藥火候很關鍵。
見薑瑤這麼說,怕耽誤爹的病情,他是無有不應的。
現在一家子人都將薑瑤當做救命恩人,十分信任。
隨後,薑瑤趁人不注意在裡麵偷偷參了靈泉和藥一起煎熬,小寶在院子裡跟虎丫的兒子劉狗剩玩的挺好的,一回頭看到娘親在院子裡忙活,又湊過來要幫忙。
虎丫一看,羨慕道:“薑娘子,你家孩子可真懂事!不像我們家剩兒,一天到晚就知道貪玩。”
薑瑤笑笑,跟她搭話:“嫂子,你這話說的,三四歲的孩子能乾啥,喜歡玩會就玩會,孩子嘛,能玩的就這小時候幾年了。”
說著,摸摸小寶的頭,她是真的很心疼小寶這麼懂事的,她寧願他多玩會。
虎丫聽到薑瑤的話,想想也是,自家孩子隻要平平安安的長大,比啥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