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瑤的話讓醫館裡的眾人一時沉默了下來。
彩月眼眶微紅,忍不住上前拉住薑瑤的手,聲音有些哽咽:“薑娘子,您真的要走了嗎?我們……我們都舍不得您。”
順兒也低著頭,聲音悶悶的:“薑娘子,您走了,這醫館可怎麼辦?我們這些人,可都是靠您才過上了好日子。”
田掌櫃歎了口氣,雖然心中不舍,但還是強打起精神說道:“薑娘子去京城是大事,咱們可不能拖她的後腿,再說了,薑娘子把醫館交給咱們,是對咱們的信任,咱們得好好乾,不能讓她失望。”
薑瑤看著眾人,心中也有些酸澀。
她雖然真正在葫蘆縣的日子沒有多久,但是這醫館可是她一手做起來的,現在就要離開,還真是有點舍不得。
她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卻堅定:“大家放心,我隻是暫時離開,醫館還是咱們的醫館,田掌櫃和吳大夫會繼續照看這裡,你們也要像以前一樣,好好做事,等我安頓好了,說不定還會回來看你們。”
吳孝之站在一旁,點了點頭:“薑娘子說得對,咱們不能讓她擔心,醫館的事,我會和田掌櫃一起打理,大家隻管安心做事。”
眾人聽罷,心中雖有不舍,但是點頭回應。
幾天後,京城的人果然來了。
這天清晨,薑瑤正在醫館裡整理最後的行裝,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和車軲轆碾過積雪的聲響。
她抬起頭,透過窗欞望去,隻見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了醫館門口,馬車旁還跟著幾名身著錦衣的侍衛,氣勢非凡。
醫館裡的眾人也被這動靜吸引,紛紛探頭張望,田掌櫃快步走到薑瑤身邊,低聲問道:“薑娘子,這是……京城來的人?”
薑瑤點點頭,心中雖有些忐忑,但麵上依舊平靜:“看樣子應該是。”
正說著,馬車的簾子被掀開,一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從車上走了下來,他麵容嚴肅,目光銳利,掃視了一圈後,徑直走向薑瑤,拱手行禮道:“請問,可是薑瑤薑娘子?”
薑瑤上前一步,微微頷首:“正是,不知大人是?”
那男子微微一笑,語氣恭敬卻不失威嚴:“在下姓周,是世子爺派來接您和孩子進京的,世子爺吩咐了,務必安全將您二位送到京城。”
薑瑤點點頭,心中鬆了一口氣:“有勞周大人了。”
周大人擺擺手,笑道:“薑娘子客氣了,世子爺特意囑咐我們要好生照料,馬車已經備好,您看何時可以啟程?”
薑瑤回頭看了一眼醫館裡的眾人,心中有些不舍,但還是說道:“我這邊還要回一趟村裡,這一路來你們舟車勞頓,過兩日再出發可好?”
“好,都聽薑娘子的吩咐。”周秦讓人都停下來,找個地方安頓,又朝薑瑤道:“那兩日後,我去村裡接您回京。”
薑瑤輕微點頭,應下這件事。
等到這群人走後,薑瑤寫了一封信給蒼玄澤,與他核實一下這些人是不是他派來的。
下午剛回家,她就收到蒼玄澤的回信,但是並沒有說這群人是不是他派來的,而是說,讓她和他一起回京城。
這倒是薑瑤沒有想到的,這人之前可沒這麼說。
但既然如此,她還是等著他一起回京吧。
剛好今天,孫寧也回來了。
薑瑤和孫寧說了之前葫蘆縣瘟疫的情況,孫寧在府城也得知,那陣子他還想過來幫忙,但是他又不會什麼醫術,要是沒幫上忙給自己在傳染上,那可就又讓人麻煩了。
所以糾結之後他沒選擇過來,直到這幾天知道葫蘆縣好了他才來。
薑瑤知道他的顧慮是對的,剛好這過一個月等到冰雪融化了,又可以種植藥材了。
等到村民們全部都種藥材,十裡村也能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