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劇團的教員說國家話劇團恢複招人了,”遲秋表情坦然,“我本來就在業餘劇團待過幾年,有經驗,去了首都後可以考藝校,然後進國家話劇團。”
遲母一哽,知女莫若母,她還能不知道遲秋有幾斤幾兩?她著急衝傅源洲道:“我家婉妮兒說笑的,你可彆當真——”
話沒說完就被遲秋拉住了。
遲秋心知要是沒個好說法,疼愛原主的遲母肯定會用儘方法讓傅家繼續和她相親。
於是她壓低聲音:“傅家那個相親對象現在一事無成,就是個靠家裡的二代,我這樣的條件要是隻嫁給他不是浪費了?”
“他小叔傅源州的條件明擺著比他更好,年紀輕輕就是高級軍官,還是個搞技術的呢,我現在這樣肯定配不上人家,但我進了話劇團可就不一樣了……”
她們倆說話的聲音極低,但架不住傅源州聽力好,聽著遲秋那番話,他冷嗤一聲——
這個女人野心倒不小。
侄子相親的事他沒興趣摻合,來幫忙接人也隻不過是任務結束順路的。
他沒把遲秋放在眼裡,這個女人要是安分守己自己就當她不存在,可她要是敢打歪心思,那就彆怪自己不講情麵。
——
傍晚,遲家飄起炊煙。
遲婉婉守在灶台邊做飯,她不時悄悄抬眼望正廳,傅源州正和遲母一起坐在八仙桌旁,看著他雋逸筆挺的背影,遲婉婉意識到了他就是自己相親對象的那個位高權重的小叔。
傅源州今年隻有二十五歲,但在傅家卻是很有話語權的長輩,自己去傅家前要是能在他麵前留個好印象準沒錯。
這麼想著,她將幾張剩下的信扔到了灶膛中後,看著灶膛的火舌舔過上麵肉麻的情話,很快化成灰燼,她才端著飯走出去。
一副哪怕明天就要出發去首都了,她還是照常做完所有家務的賢惠模樣。
她長得雖然也清秀,但常年乾活讓她膚色暗淡黑黃,比起豐腴白淨如同天仙兒一樣的遲秋遜色不少。
不過同樣的,她的勤勞能乾和嘴甜也不是又懶惰又刁蠻任性的遲秋能比的。
遲母不愉看她一眼,“我不是讓你今天好好休息?”
“這些本來就是我該做的,”遲婉婉聲音柔柔的,“更何況以後去了首都就不能再幫家裡乾活了,嬸娘你就讓我乾吧。”
一邊說,她一邊笑盈盈看了傅源州一眼。
“時候不早了,”傅源州看了眼時間後站起身來,“我回招待所,明天一早接你們去火車站。”
在傅源州走後,遲婉婉坐在正在唉聲歎氣的遲母身邊,不用多問就知道是為了遲秋的婚事,剛剛她在傅源州麵前撮合了半天,結果傅源州反應始終漠然,這讓遲秋以後怎麼辦?
要是真不能嫁給他,那遲秋就得回來嫁給煤老板家傻兒子了!
遲婉婉看似無意的和遲母聊起,“我聽說他到現在都沒處過對象,而且對女同誌都很疏遠呢。”
“這樣的男人最潔身自好了,和女同誌發生一點關係就會娶了人家,秋秋要是真和他成了,以後保不齊得有多幸福呢。”
遲母一下握住自己的手!
坐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