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帶著一家人遠離小錦鯉。
若是一直想要靠過來,先蟄伏一段時間,等有了實力再敲斷小錦鯉的運氣。
顧家年輕男人被征調過去刨坑。死掉的官差和顧家人全都需要埋掉,對於現在的人來說死掉火化後帶著骨灰走,不如落土為安。
蘇柒帶著大寶二寶坐在官道旁邊的石頭上歇息。
許是她救了這些人,其他的婦人孩子也都圍在一起。
方小雅帶著顧靜茹和顧景豐站在不遠處,一家三口衣服都很幹淨。和這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大寶二寶一刻閑不住,身上臉上也都是泥巴。蘇柒忙著救人,此刻身上都是泥漿為裝飾。頗有種流放逃難的既視感。
旁支顧修明的娘親一臉後怕的揉著心窩子,又很慶幸自己沒有被衝走。
羨慕的瞅著方小雅,嘖嘖有聲:“你們瞧瞧人家方小雅一家子,這哪裏是流放的樣子?”
旁邊一個老婆子有點老眼昏花。
揉了揉眼睛仔細的瞄了過去。
很肯定的點頭:“你別說她家還確實不一樣,咱們這群人裏數她家日子過的最滋潤。人家運氣好,天公保佑呢。”
顧修明的娘親咧嘴笑了笑,“咱們跟著她一家子,她家吃肉咱們跟著喝湯就成。”她搓了搓褲腿上的泥漿,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可憐老將軍府以前的日子過的多風光,連著咱們這些旁支都跟著升天。
現在老爺子老夫人兩口子失蹤了。黃官爺不讓去找,隻怕是凶多吉少,連屍骨都不能埋在土裏。”說著話,伸手擦拭了臉上渾濁的淚水。
有人跟著落淚了。
想著自己一家以後的路,平常一年下來沒見死兩個人。現在還不到一個月的光景,已經死了十來個人。
等到了晉陽府,能有幾個人活著呢?
“我呸。還不都是顧老爺子造孽,讓我們跟著受累。早知道不如待在老家,來什麽京城嗎?”有那婦人好不容易躲開了泥石流,把所有的怨氣都釋放在顧府身上。
“都是顧府的人欠我們的。這筆賬得要他們還。”老婦人咬著後槽牙,咬牙切齒的說道。
兩隻渾濁的眼睛裏射出濃濃的恨意。
蘇柒對上了她的目光,冷淡蔑視的懟了回去。
“別說是顧府欠你們的。若不是顧府在京城得勢,由著你們在老家還不知道什麽光景呢?
既然老家的日子好,當年何必哭著鬧著要跟到京城呢?
好日子可以過,如今落難了不說寬慰的話,反而還想著討賬。”
“別人我不管,想著說我們欠你們,也要掂量自己的本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再怎麽落勢也不是你們能比得過。”
蘇柒這番話說的有道理又狠。
說得有些人低下了頭,若是在老家隻怕兒孫娶不上媳婦都有的。
哪裏還有如今家族眾多的人口,也過了幾十年有丫鬟仆人的日子。
再有。
老將軍府的兒孫看著就比他們家的孩子機敏,拿什麽跟人家討債?
“你們老家村口的磨盤被你帶來做臉了嗎?但凡有點臉,不至於說這種話。不說遠的,五年前藍州府大旱遇上了蝗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