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衡在西北大營當過幾年斥候,自然是知道各種鳥鳴暗號。不熟悉的人以為是鳥雀聲音,可他們這些老手一聽就分辨出差別。
葫蘆山多匪患。
看來遇到劫匪下山了。
“大寶二寶進來。”顧北衡眸色黑沉下來,打開車窗的簾子接觸到猴子騎馬看過來的目光。
朝猴子招了招手。
輕聲:“猴子,告訴姚頭他們。前方有劫匪。”
猴子摸頭笑了笑,滿不在乎的回應:
“衡哥。你莫怕。葫蘆山劫匪多也沒事,咱們這是官差出行。又不是富商趕路。”
顧北衡卻沒有那麽樂觀。
就怕不講究的人不管官差還是富商,隻管攔路搶劫就是,畢竟流放的人中女人多。且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豈不是比富商更有誘惑力。
路過的富商多,官宦人家出生的女眷稀少。
“你去跟姚頭幾個說一聲。做好準備。”
猴子聽了搖頭安慰:
“衡哥,你這膽子越來越小了。我這就去跟頭幾個說一聲,你放心好了沒事的。”
猴子打馬前去,心裏並不當回事。
這條路走了不知道幾次了,即使遇到劫匪也都三言兩語的了事。從來沒有遇到真正動刀動槍的時候。
大寶和二寶兩個乖乖的爬進來。
蘇柒感覺到不對勁。“北衡,棘手嗎?”
“嗯。做好準備沒錯。若是危急情況下,給我第一時間進去。”顧北衡示意蘇柒要帶著大寶二寶進入空間裏。
蘇柒點頭。
她隻是個小中醫,不是特工出身。前世健身房練的那些格鬥,隻能算是個花架子。
不能和正經的劫匪相較量。
她可不想去試試,試試就試試後的結果可能就是廢了。
咱該狗就狗。該狠就很。
蘇柒輕輕捏著顧北衡的袖子,“你別第一時間衝出去,咱們打不過躲得起。”
顧北衡若有所思的眼神落在蘇柒身上。猴子的意思很少遇到劫匪,那麽說不準是衝著他們之中誰來的。
“好。我不會輕易去送命。”
前方有一段路開闊起來。
開闊地的盡頭是沿著山的形狀蜿蜒曲折的小路,看不清前麵的狀況。
寂靜,無聲。
連一絲鳥雀的聲音都沒有。
隻有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彭老三立在馬上,做了個停止前進的手勢。他騎著馬來到顧北衡馬車邊上,低聲詢問:
“顧北衡,前方似乎有點不對勁。”
顧北衡撩起車窗的簾子,心中咯噔一下。“被包圍了。”看來善者不來。
話音剛落。
前後傳來“哈哈哈”驚悚的笑聲。
“打,打劫。”從前方的山腰上跳下一個七尺大漢,穿著一身勁服外麵罩個夾襖。
手裏提著一雙彎刀,在空中劃出閃亮的弧度。
“要想從這裏過,給老子留下買路財。當然沒銀子好商量,劫個色也可以。”七尺大漢一雙賊溜的眼珠子透出猥瑣的目光,伸出舌頭在嘴角處舔了一圈。“把馬車裏的小娘子,小美人統統的交出來。”
後麵烏拉拉的跟著幾十個身穿勁裝的小嘍嘍。“交出來,交出來。”幾十個人齊聲喊道,聲音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