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有些人來說,死不可怕。
活著,很難。
蘇柒和顧北衡來到了甲板上。
外麵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彭老三和姚六這些官差也都過來了。
顧北爭倒在血泊之中,一雙眼睛死不瞑目。死死的瞪著前方,眼裏滿滿的不可思議和不甘。
大概沒想到他會死吧。
在他不遠的地方。
顧北寒也中了一刀,不過避開了要害。
旁邊人群中有人竊竊細語:“到底是顧靜茹的老子,這運氣也是逆天了。”
“是啊。原本是顧北寒先受傷的。”
蘇柒四處打量沒有看到紅柳兒,著急的詢問旁邊的人:
“紅柳兒呢?”
那婦人撇了撇嘴,上午的時候還是可憐紅柳兒。
這會卻覺得這個女人太狠太可惡。
“我說蘇柒,別提那個狠心的女人。到底是那種地方出來的貨色,心腸比旁人更狠毒。
你瞧瞧一死一傷,留下一家子女人孩子可怎麽辦?官差要抓她之前跳了江了。”那婦人說話間還呸了一聲,“就這還詛咒顧北爭和顧北寒的孩子沒有好下場。
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就該抓起來,讓她跳江真的便宜她了。”
蘇柒冷眼瞟了過去,這人似乎和方小雅走的很近。
“若是你的兒子被人推下江呢?”
“老娘跟他拚命。”
蘇柒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那婦人明白過來訕訕解釋:
“她那是庶子,庶子而已。”
顧北寒還在哀嚎,方小雅不停的抹眼淚。著急的看著人群哀求:
“二弟妹,快叫二弟妹過來給北寒療傷。”
蘇柒站在人群中涼涼的瞥了眼傷到的地方。“這傷不一樣,我治不了。”
方小雅緊緊捏著顧北寒的衣服,眸底劃過怒色。“你怎麽就治不了?你是大夫啊。”
“我不過是會點醫術,我在哪家醫館坐堂了嗎?”蘇柒冷冷拒絕道。
這下子。
倒沒有其他人讓蘇柒去救顧北寒,主要他傷的地方有點難以齒口。
蘇柒一個女醫,還能把男人被割掉的蘿卜接起來呢?
這太特麽的傷風敗俗。
蘇柒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有這個世界的好。
比如此刻。
她不想救這個人,沒有人道德綁架。
張雲玉心中著急,想要逼著蘇柒救治。奈何她說的話不好使,蘇柒兩口子把她的話當個悶屁。
隻好將求助的眼神放在顧武深身上,“老爺,咱家的北寒這麽年輕。你勸勸北衡兩口子……”
顧武深羞的老臉通紅,他怎麽開口讓二兒媳婦救治大兒子那地方?
“胡說,她一個小婦人還能會法術不成?再忍忍吧,馬上船靠岸就送去醫館。”
顧北衡涼涼的掃視一眼,伸手攬著蘇柒的肩膀。“柒柒,咱們去找大寶二寶吧。”
兩人轉身離開。
顧武深黑沉著臉,欲言又止的看著顧北衡二人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二兒子真的跟他離心了。
難不成真的錯了嗎?
老輩不都是這樣的嗎?庶子都是給嫡子鋪路跑腿,讓嫡子爬的更高。這樣家族才能傳承下去,才能更加的興旺。
“北衡。我想送紅柳兒母子一程。”蘇柒和顧北衡手牽著手,遠離了那些人群,走到甲板的另外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