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公權淡淡道:“確實,若無天宗傾力相助,我至少需要三十年才能悟出道儒路。”
李景源緩緩道:“所以這就是你此來殺我的理由?”
黃公權點頭又搖頭,輕聲道:“我殺你,一是李真人所托,和天宗無關,第二不便告訴你。”
李景源默然,不再言語。定秦劍重重插在地上,入地三分。隨手拔劍,踏步上前,殺氣橫生。
黃公權凝眉,歎了一聲道:“好重的霸氣,難怪彆人容不下你。”
李景源麵無表情道:“容不下也得給我忍著,忍不了就去死。”
黃公權眉頭更皺了幾分,沉沉道:“狂妄,牧武城那位天下第一容不下你,當如何?儒家聖人若不下你,當如何?道家道尊容不下,當如何,佛門佛祖,容不下你,又當如何?”
李景源抬起定秦劍,腹中出震天龍吼,緩緩道:“天下第一,斬。聖人,斬。道尊,斬。佛祖亦斬。”
最後冷酷道:“我為帝王,眾生俯首,抬頭皆斬。”
黃公權眼皮跳動,李景源竟比他還狂。身上浩然氣機驟然凝聚,他麵無表情道:“天雷鎖龍波瀾靜,海下千年碧逾冷。”
不押韻的兩句詩瞬間起浩然,李景源周遭空間瘋狂晃動,一條條雷電化作的鎖鏈自虛無而出困住了李景源。
這是半首困龍詩,天雷作鎖,鎖住興風作浪的龍王。
黃公權以困龍詩鎖住李景源這位人間之龍。
李景源身上浮現出金龍,這是他的龍氣。那一條條雷索將金龍完全困住,金龍瘋狂掙紮飛舞,始終無法突破這首詩的束縛。
李景源腳步重重落下,自身龍氣暴漲數倍,轟然間衝破了困龍詩詩意,雷索煙消雲散。
李景源冷漠道:“區區陸地神仙境,你的詩困不住我。”
頓開金鎖,金龍脫困,散發出更為霸道的威勢。張牙舞爪,衝著黃公權一聲怒吼,口中生紫氣,紫氣猶如實質,凝結成一根紫柱轟擊過去。
黃公權揮手間,紫柱被消散。
李景源冷漠揮劍,金龍瞬間衝出,黃公權再度輕聲道出一字,曰斬。
大正金龍近身刹那,便被從天而降的浩然天刀斬成兩段。
李景源一步步走來,身上劍氣越發強烈,這是在蓄勢。
黃公權一招手,背後書簍中飛出一幅字畫,字畫在身前平鋪開,其上所畫的是一尊道家金甲神人。
黃公權身上的浩然氣機狂湧進字畫中,而後朝著字畫一拜,恭敬道:“浩然氣上天庭,金甲宮開聖殿,黃公權拜請金甲神降臨。”
字畫金光大放,直透天穹,字畫上的金甲神人竟活了過來,伴著金光走出畫來。
道門的請神術。
黃公權的請神術不一樣,彆具一格的以書畫聚道家神人意,以浩然氣請神。
這世上能做到這點的,也隻有他這位道儒雙修的陸地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