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白衣,拔地而起,伸手隨意往空中一抓,浩然氣在手中凝聚,手中便多出一杆通體縈繞雷電的銀色長槍。
白衣先哲推槍而動,一槍襲來,伴隨電閃雷鳴。
氣勢如虹的一槍直指老夫子頭顱。
老夫子沒有轉身,微微橫移一步躲過這蓄勢一槍,同時抬手輕描淡寫握住了銀色長槍,不光是五指間電弧跳躍,整隻手臂都籠罩於輝煌奪目的雷電中。
白衣先哲試圖收槍,但銀色長槍紋絲不動,怎麼用力也拽不出來。
老夫子五指加重力道,銀色長槍發出一聲砰然巨響,直接就被他當場捏斷。用手中的短槍洞穿了白衣先哲,文意受損後化虹離去,重新回到畫像當中。
老夫子出手有分寸,沒毀掉這些對儒家意義極大的先哲文意,讓他重新在畫像中受香火供奉,浩然蘊養給百餘年就能恢複過來。
又有先哲出手,一手高高舉起作托物狀,好像要用某物對這個膽大包天的狂儒進行鎮壓。
果不其然,有山字吐出,吸納磅礴浩然氣,凝結成一座巍峨高山。
山高不見頂,巉削摩肩立,巍峨如天柱,頂上雲海居仙處。
這是傳說中的昆侖山。
此人以昆侖山勢凝結山字意,以浩然氣現出那座人跡罕至的昆侖高峰。
右手猛地擲下昆侖高峰,朝頭頂重重砸下,同時沉聲道:“昆侖山下無人煙!”
昆侖壓來,空氣都被重壓束縛著朝著老夫子擠壓。
老夫子不見如何大幅度動作,僅僅是一指點出,如春雷炸響,整座重萬均的昆侖高峰轟然崩塌,核心山字意被一指春秋點毀。
出手的先哲如遭雷擊,身身形消散,化虹而去。
隻可惜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這些先輩哲人各個都是他們那個時代數一數二的風流子,叱吒風雲好生厲害。如今歲月蹉跎,留在人間的也不過這一道文意,哪還有多少風流可言。
老夫子一步滅一先哲,大袖隨風飄搖,儘顯儒家第一人的無儘寫意風流。
這些儒家先哲,縱使文意了得,唇槍舌劍如何驚人,也難阻老夫子前行步伐。浩然身軀崩塌,文意先後返回聖廟。
七十一步之後,麵對那最後一位青衫先哲。
他伸出一掌,五指張開,掌間沒有凝聚浩然意境,而隻是對著老夫子簡簡單單地一拍而下。
半空之上方圓百裡的浩然氣全部在一瞬彙聚而來,凝聚成了一隻巨大無比的浩然大手。
古詩有雲,仙人撫我頂,結發授長生。
此語寥寥十字道出了道家真味,令無數凡人心生向往。古往今來多少能人誌士遍訪名山大川,遠赴海外尋找昆侖,不正是為了拜師仙人,得授長生術?
這最後一位儒家先哲卻以這句道家真味話施展了一手仙人撫頂。
這氣機磅礴至極的浩然一掌砸落下來,威勢比剛才的巍峨昆侖還大,真有仙人一掌的架勢。
這位先哲生的久遠,可是真真切切的見過仙人。
這手仙人撫頂學了八九分精髓。
老夫子依舊麵不改色,輕輕道:“仙人又如何?無非人變而已。不足奇,不足畏。”
老夫子單臂張開,驟然一抬。
大地震動,雷霆炸響。
有雷自地生發。
眾所周知,天上鳴雷。雷自天上來,是老天發怒的象征。
但老夫子與老天不對付,他偏不從天上取雷,偏要地上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