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儒家賢人與上千儒仙同誦聖人正言,響徹天地。
聖人正言化浩然罡風,吹拂天地。此浩然罡風品相比那求而不得的翻書風,還要高出許多。
此風極特彆,凡持正心走正道的凡夫俗子也好,修士仙人也罷,此風不僅無害,反而可砥礪正道正心,順便連體魄也一起砥礪。
反之此浩然罡風對妖魔鬼祟,以及走歪門邪道者天生壓勝,此風便如刮骨鋼刀,削肉剔骨,裂魂碎魄。
浩然罡風自天吹下,攜聖人之力、天道威能清理天地詭道。劍籙所帶劍氣轟然破碎,如雷鳴炸開。聖意天意壓勝劍意,劍身轉瞬黯淡無光,搖搖欲墜。
李景源一瞬而至,風吹過身,如如刀刮魚鱗,體表流瀉的那日耀月華都無法完全摧破的渾厚氣機被寸寸刮儘,身上迸發出無數電光火花,陸續出現了刀砍斧鑿的白皙痕跡。越是頂風向前,這浩然罡風越是犀利,四轉霸體竟是出現細微傷痕。
李景源伸手握住了劍籙,暗淡劍身一瞬生光,繼而璀璨。輕輕一揮,磅礴劍氣斬滅周身大半浩然罡風,但浩然罡風不息,反而越來越強,狂風呼嘯,猶如天怒,激蕩而至,似是要吹散李景源這位僭越天道的逆賊狂徒。
李景源立於狂風之中,如立地泰山,如海中礁石,不為所動。
李景源輕輕撫摸劍身,緩緩道:“朕在第一次天門重開時,借老夫子的文意得了劍六開天,與仙人之戰中得了劍七誅仙。在和超凡入聖的荀三甲、魂魄歸來的呂祖、如來轉世的齊白衣之戰中有所感悟,心中有一劍眉目,但欠缺太多始終無法成形。
這次天門再開,天庭、儒釋道三家強者儘出,和你們這些高居上三境的大仙人們輪番交手,心中那一劍終有雛形。
此時便以這一劍來破你們這儒家這座聖人大陣。”
與此同時,細微劍氣茫茫如起江潮滾滾而出,劍氣鋒銳無匹,肆意切割、粉碎浩然罡風。以他為中心,十丈之外,風吹不進。
顏淵清晰的感受到了李景源身上升騰而起的純粹劍意,竟是額頭滲出汗水。急忙伸出一指,在腹部一引,一條雪白聖潔的流螢自丹田流淌而出,拉伸出一條纖長的白河。
白河之中有無數聖人道理劉濤,環繞著天地大陣流轉,整座大陣光芒璀璨起來。
這條雪白流螢是聖人文意。
顏淵一聲喝道:“浩然天地當有聖人,請聖人。”
上千儒仙同時致禮:“請聖人!”
上千儒仙文膽全部亮起,身上的浩然道理和浩然仙力灌入雪白長河中。一瞬之間,茫茫浩然白光中矗立著一尊雪白縹緲的聖人法相。
聖意如潮席卷,天地四方的大道軌跡合攏而來,盤旋成一輪純白圓暈,如後世法相寶輪,剛好懸在那尊儒家聖人法相身後。
聖人垂首,死死看著李景源。
李景源高高揚起腦袋,與這尊有些熟悉卻更多是陌生的孔聖直直對視。
孔聖開口,聲如宏大威嚴:“我知道你,人間的帝王。你若上天伏法,還有轉世投胎的機會。”
李景源不屑一笑,平靜道:“朕殺了如來轉世,殺了成佛的殺心大菩薩,你區區文意下界,也想讓朕低頭?”
孔聖平靜臉上露出怒意,撥下身後純白圓暈砸向李景源。
李景源不甘示弱的準備遞劍,與三尊人間五境戰鬥所得的一劍眉目,與多位七境仙人乃至於一位佛陀激戰而逐漸完善的一劍雛形,觀摩含光劍盞的周天星光劍陣又有所感,又將這一劍打磨圓潤。
今日遞出此劍,便是要殺聖人。
全身勁氣遞出了劍籙,一把品秩高至重寶級的仙劍化作璀璨劍光斜衝上天,先碎成百上千條大道軌跡組成的純白圓暈,而後破浩然聖意,筆直一線從聖人法相的頭顱一穿而過。
李景源一瞬而逝,一閃而仙,握住了劍籙,一劍削掉聖人法相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