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說你們倆兒談戀愛可是開玩笑的啊,你們不會當真的吧?”
秋疏雨聽到這話,雙頰泛紅,趕忙從莫子涵懷裡撤出。莫子涵卻看見她雙目無神,麵露驚恐之色,便一邊安慰一邊問“彆怕,怎麼了?”
秋疏雨緩了口氣,抬頭看著莫子涵說“小莫哥哥,我們……我們走吧,不……不要做這個委托了。”
雖然莫子涵與這個名為秋疏雨的女孩接觸時間甚少,自己畢竟是從過去而來,但從之前的新人選拔中開始,秋疏雨在莫子涵心中一直是一個鄰家女孩的形象,他也從沒見過這個女孩有過現在這樣的恐懼害怕的神色。
“到底怎麼回事,你慢慢說,彆怕,有我們呢。”
莫子涵拍了拍秋疏雨的肩膀,扭頭看向一旁的林染,林染心領神會,知道他是讓自己也幫著平複下秋疏雨的心情,便附和道“就是,有我們哥倆兒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秋疏雨咬緊雙唇擺了擺頭,語氣卻逐漸緩和下來“我們從一開始就弄錯了。”
“什麼錯了?”
秋疏雨向林染要出委托單說“你們看這委托單是什麼等級?”
“b級啊。”林染想都沒想就說道“abcde,這b級也才排第二啊。難道是倒過來排的?”
秋疏雨搖了搖頭,娓娓道來“剛才我查閱‘百獸圍欄’網頁上的異獸圖庫,翻閱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名為‘沉睡之龍’的物種。”
“那,咱們是不是被耍了?”林染搶著話問。
“不是的。”秋疏雨繼續說“?我起初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百獸圍欄’的異獸圖庫裡收集了千百張新生異獸的圖片,還給每種已知的異獸配上了詳細的資料。可剛才我在圖庫裡翻了半天,卻始終找不到咱們委托裡的這名為‘沉睡之龍’的異獸圖,後來在一個陳舊的資料板塊裡才找到了關於它的描述。”
說到這,秋疏雨忽然停了下來。莫子涵正聽得入神,見她停下,趕緊追問“是怎麼描述的?”
秋疏雨還是沒有回答,將手中的委托單還給林染,說“小莫哥哥,你先答應我,咱們?不做這個委托了,我再告訴你。”
秋疏雨緊咬嘴唇,眼神堅定。
莫子涵第一次見她露出這樣的神情,心中生起些許疑慮,他知道自己不答應,秋疏雨便絕對不會再往下說了。
然而關於這“龍”的故事,莫子涵此時是饒有興趣,斟酌了許久,便開口答應了。
而一旁的林染早已被秋疏雨之前驚恐的神情和語言代入了情緒。自然也不敢拒絕。
隻見秋疏雨長舒一口氣
“‘沉睡之龍’是大水災後湧現出的第一批異獸中的一種,出現的時期極短,隻有早期幾位資深探險家與其有過碰麵,但至此三十多年來從未有過成功捕獲記錄,因為人們對其知之甚少,因此資料裡能給出的信息不多,”
“隻是說這種生物不明善惡,性情時而溫和時而暴躁,性嗜睡,其變化多端的鱗甲能改變光線的折射位置,使自身與周邊環境融為一體。因此這種生物的鱗甲十分珍貴,多年來探險者們都趨之若鶩,試圖找尋這種生物,但最終都無功而返。”
秋疏雨的介紹越詳細,莫子涵的嘴巴長得越大,心跳速度也逐漸加快。
他心想自己終於能得償所言,有機會能見到到在自己的時間點裡不曾出現過的奇珍異獸,內心澎湃不已,卻又暗自後悔剛才答應了秋疏雨的請求。
“那,這種等級的異獸,怎麼會在我們新人的委托單裡?”林染問。
“其實我們一開始就已經弄錯了。”秋疏雨看著二人說“我剛才在資料裡見這種生物背景不簡單,便去查閱了關於探險者委托的知識。你們猜,委托單的難易等級是怎麼劃分的?”
“你就彆問了,直接說吧。”
秋疏雨眉頭緊鎖“我也不知道這等級劃分是哪個笨蛋定的,居然是按照聲樂中的音調高低來區分委托的難度等級。”
莫子涵恍然大悟,自己雖不算什麼音樂世家,但當初在大學裡為了追求雪莉,自己也是特意去找過專業的聲樂老師進行學習。
因為雪莉曆來愛聽歌曲,由其是民謠,莫子涵見雪莉整天戴著耳機,便想著自己要是能學著唱兩首動聽的歌曲,一定能奪取美人芳心,雖然最終沒能抱得美人歸,但自己的歌唱水平和聲樂理論知識已經不亞於專業歌手。
在聲樂領域,每一首曲子都有它專屬的樂譜,或是簡譜又或是五線譜,曲譜中的音調分1234567七個音階,而換成英文字母,按音調高低順序以此排列便是c,d,e,f,g,a,b。
也就是說,莫子涵一行三人,作為新人探險者第一天接受的第一個委托,並不是如林染所猜測的那樣,按傳統英文字母排序abc那樣排在倒數第二。
三人今天拿到的,是作為探險者們,目前可接受的最高等委托:b級。
這也難怪那委托上的完成獎勵會如此誘人。
林染不懂聲樂,在一旁呆呆的望著二人,待莫子涵對其一一解釋後,不久前還昂首闊步走近庭院內的他竟嚇得不知所措,連連向後退去。
一邊退還不忘責怪莫子涵
“哎呦,小莫你可闖大禍了,你你你,你怎麼就撿了張這種等級的委托啊。剛才秋疏雨說這沉睡之龍能隱藏在任何環境中,說不定它現在就在哪個角落裡盯著我們呢。”
說完林染還瞪著他那對牛眼珠子四處張望。
莫子涵早已習慣了林染時悲時喜的性格,對於責怪的林染不予理睬。
“小莫哥哥,”秋疏雨走到莫子涵麵前拉著他的衣角說“我們走吧,這裡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
莫子涵見秋疏雨眼中淚光閃動,知道她此刻心裡也是害怕至極。
雖然自己是從過去而來,對於這裡所謂的委托的等級劃分還不甚了解,但從秋疏雨和林染二人的反應來看,“b級委托”這四個字對自己來說還是太過遙遠。
忽然間回想起機器管家白叔叔對自己的叮囑不要接受e級以上的委托!莫子涵也隻能無奈地放棄,與二人一同朝鐵閘門外走去。
秋疏雨一邊走一邊問“小莫哥哥,這種等級的委托,你到底是怎麼撿到的?我剛才在探險者之家的網站裡搜索,上麵說‘暮色酒館’裡最多隻能張貼出g級的委托,而再往上a級和b級的委托要根據探險者和探險家的實力考究後,再經批準後才能被接受。所以眼下我們拿著的這張委托,即使作為新人的我們完成了,也會被視作無效。”
莫子涵一邊仔細回憶一邊說道“這樣想來,我也覺得奇怪,當時我四處轉悠,在酒館裡的確是看見了僅有的一張g級委托,但……”
話剛說到一半,莫子涵腦袋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當初在安保人員帶領著三人去到酒館時,在大門口撞見了那個被林染叫作阿姨的白衣女子。
當時那女子手裡的確是拿著幾張撰寫委托的羊皮紙,而也是這一撞,讓安保忘記了給三個新人介紹委托等級事情,或許自己在門口撿到的這張委托,正是從白衣女子手中滑落出來的。
想到這,莫子涵停下腳步,將自己的猜測和想法告知了秋疏雨和林染。
秋疏雨點頭認同“雪姨是醫療組的總管,副會長遇害後,她便代副會長管理下麵的一些事務,她那天去酒館,很有可能就是去收集a,b級的委托,碰巧被安保撞掉,又鬼使神差地讓小莫哥哥見到了。”
林染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等會兒!”
莫子涵心裡像是觸電般猛地一顫,他這個人好就好在有著一心多用的本領,這也是長期一人在外旅行練出的本事。
自打第二次來到這個時間點,自己就對“死亡”和“救人”這類似的詞彙十分敏感。
莫子涵時刻沒有忘記自己到這兒的真正任務,風平浪靜了這麼長時間,終於能在秋疏雨的口中聽到一絲線索,他哪能放過這種機會,隨機伸手止住了秋疏雨的發言,問道
“你說遇害,誰!?”
“我……我……我,對不起。”
秋疏雨被莫子涵這一吼嚇白了臉,結巴了半天也抖不出一句話來,她不知道方才還溫和淡定的莫子涵怎麼會突然間麵露驚色,聲如洪鐘般地質問自己。
“小莫你彆那麼大聲嘛。”
林染以為莫子涵是隻是生氣,趕忙上來安慰
“莫叔叔是每個人心中的英雄,他是被小人所害,為了保護我們才英勇就義的,我們所有人都很敬重他。雨兒她是無心的,你彆太激動了。”
“對不起,小莫哥哥。”秋疏雨也來抓著莫子涵的衣袖連連道歉。眼中淚花閃爍。
莫子涵這才知道自己反應過激,說錯了話。他生平最見不得女生落淚,也最重朋友情義,想著自己從一開始便對這兩位隊友隱瞞真相,心裡是越發覺得愧疚,思前想後,已是忍不住想要將自己到這兒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告訴他們。
“如果我向你們透露一個秘密,你們會相信我嗎?”
莫子涵看著兩人,斬釘截鐵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