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普通人根本毫無選擇。為了一個漢堡包就可以隨便和人上床的女人,哪有麵目去麵對他的兒子。雖然她之前在酒吧裡也是從事類似的工作,但一瓶酒的價格總歸要高過漢堡包的。
明白這種悲哀的約翰,自然明白母親最後的笑容——那是欣慰的笑。
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我兒子終於可以活下去了!
所有複雜的情感交織在約翰腦海裡,揉做一團亂麻,支使著他去不斷變強,並不斷尋找和媽媽類似的姑娘,他在折磨那些女人的時候,明知故問的邊打邊問“為什麼要拋棄我,為什麼,為什麼!”
如果在打那些女人的時候,他能忍住不哭,那些女人就可以活下來。但如果他沒忍住流淚了,那些女人就必死無疑。在末世,淚水是最被人所瞧不起的,一旦傳揚出去,一定被人恥笑到死。而變態惡魔的名聲縱然不佳,也絕對好過好哭鬼。
隻是這個變態惡魔馬上就要親自去地獄問他的媽媽,你為什麼要拋棄我了。
那十三枚冰錐越來越近。約翰在知道自己必定躲不過去的同時,他的思緒反而飛的很遠。這種時間上的悖論很難解釋,但的的確確的發生了,他整整將所有關於媽媽的記憶都回憶了一遍。
他熱淚滿麵。不得不說,一個人高馬大的七尺男兒泣涕齊流,端的是十分難看。
秦川的目光灼灼,看到這一幕十分詫異這家夥怎麼哭了,難道是被嚇的?
十三枚冰錐中,僅有一枚偏離方向,釘在了凍住傑克的那個冰坨上,有十二枚穿過了約翰勉強製造出來的冰盾上,將約翰的全身釘了個通透,約翰的鮮血還沒有濺出來,就被徹底凍住了,他慘嚎一聲,仰麵倒下。
娜塔莎冷笑著走上前去,他要看看這個色中餓鬼最後的下場。
約翰雙目圓睜,似乎還有一口氣在。娜塔莎製造出一把冰刺,就要緩緩刺入約翰的心臟。約翰的渾身開始變青。那是極端寒冷的表現。
當娜塔莎把冰刺插住他的前胸時,約翰的眼角突然流血,那是因為他用儘全身力氣睜眼所致。
娜塔莎正詫異間,隻聽約翰大叫一聲“媽媽,這次我們一起去死吧!”
話音未落,他的兩個眼珠突然變成白色的冰球,躍出眼眶直奔娜塔莎的身體而來。
娜塔莎一看那兩名極其透明的冰球,就知道自己死定了。約翰早就算準自己會過來補刀,所以想好算計,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娜塔莎閉目等死。她的腦海裡隻有一句話“秦川快跑!”
可是秦川怎麼能跑。他早已看出約翰的異狀,見勢不妙,立刻開槍。
是秦川的子彈快,還是約翰的眼珠化成的冰球快?
當然是後者!所以,秦川這一槍不是去打眼珠冰球,而是去打娜塔莎。
狙擊槍威力巨大,一槍就轟斷了娜塔莎的一條腿,娜塔莎的身子一歪,兩枚冰球就夾著淩厲的破空聲打了過去,在十米開外的大樹上打出兩個透明的窟窿眼來。
陽光從那兩個窟窿眼裡射進來,正打在走出來的秦川身上,給了披了一身光華。他的狙擊槍口還猶自冒著青色的微煙。
娜塔莎摔在地上,仰臉看著散發著光芒的秦川,不顧傷口的疼痛和失血的虛弱,發出一聲歡快的呼喊“秦川!”
她是一個極美的少女,極其愛惜自己的容顏,但她最滿意的部位,卻是她那條繃得又直又緊的大長腿。而如今二腿已去其一,她變成了斷腿維納斯,卻高興的無法形容。
因為她知道,她失去的僅僅是一條腿,得到的,卻是一個人的心。
秦川微笑著看著她,緩緩叫道“娜塔莉亞,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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