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思仁的話語如同驚雷，在大殿中回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冥花都罕見地露出凝重神色。
“監察者……”
唐天喃喃自語，眉頭微蹙，“所以父親他……”
以前覺得自己能夠達到自己父親的高度，可以如今哪怕修為到了天帝境高階，能夠斬殺祖神境強者……
哪怕是接觸了諸多不太可能的存在，卻依舊距離自己父親高度，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他去了‘界限之外’。也就是我們所處的宇宙位麵之外……”
凡思仁打斷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那是連祖神境強者都不敢輕易踏足的地方。”
雲皓突然開口道：“這麼說的話，那個時序的異常，是否與監察者有關？”
他這麼一說，頓時就讓唐天想到了，時序在臨死前，所說的“時間之外”……
這麼看來，時間之外的意思，就是這個了……
“聰明。”
凡思仁讚賞地看了他一眼，“時序作為時間本源化身，本該超然物外。但它最後選擇了墮落，很可能是受到了某種……誘惑。”
“誘惑？”
葉如雪輕聲詫異的問道。
“超越時間的力量。”
凡思仁沉聲道：“監察者掌控著連時間都能修改的權能。對時序而言，這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唐天想起時間之核中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突然明白過來，神情凝重的說道：“時序想借助監察者的力量，成為真正的時間主宰？”
“不止如此。”
凡思仁搖了搖頭道：“他應該還想打開‘觀測通道’，讓監察者直接降臨我們的宇宙位麵。”
大殿內頓時一片死寂。
胖子小風咽了口唾沫，唏噓不已的道：“那……那咱們豈不是差點就……”
“全軍覆沒。”
凡思仁冷冷道：“幸好唐天及時斬殺了時序，切斷了通道。否則的話，以咱們的實力，可絕對不是監察者的對手。”
冥花突然站起身，有些埋怨道：“思仁，你早知道這些，為什麼不早說？”
“說了有什麼用？”
凡思仁苦笑，搖頭道：“在唐天突破那個界限之前，知道越多死得越快。況且，那樣的高度一般人也不會輕易碰觸到。”
他又看向唐天，有些欣慰的說道：“但現在不一樣了。你繼承了混元塔，又領悟時間本源，擁有諸多強大的手段，雖然修為還差了點，但也已經有資格知道真相。”
冥花不由得瞪了一眼凡思仁，真是好意思這麼說的。
方才這家夥，可是一句話都不想透露。
唐天沉默片刻，突然問道：“凡爺，那您老可知道這監察者……長什麼樣子？”
凡思仁的表情變得古怪，搖了搖頭道：“沒有人知道。或者說，每個見到它們的人，看到的都不一樣。”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感慨道：“有人看到的是無數複眼，有人看到的是星空漩渦，還有人……看到的是自己的倒影。”
“心相顯化。”
冥花突然道：“古籍記載，監察者沒有固定形態，它們會映照出觀察者內心最深的恐懼。”
唐天想起在時間幻境中看到的那個模糊身影，心頭一凜。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商紫君問道：“總不能坐等監察者找上門吧？”
凡思仁和冥花對視一眼，同時開口說道：“提升實力。”
“監察者不會輕易降臨。”
冥花解釋道：“它們更像……園丁。隻有當某個宇宙出現‘害蟲’時，才會進行清理。”
“害蟲？”
唐天皺眉，這個形容雖然不好聽，可卻又似乎很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