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樂了,眼睛斜沁了張凡一眼,“你小子不是好人啊,是不是在這裡等我?”
“您看您說的,您來茶素也有幾年了吧?我說過什麼嗎?什麼都是按照咱茶素這邊來的,科研經費、實驗室什麼缺過您的,怎麼就不是好人了呢?
彆人都說我偏心,說我偏心兒外科,我從來都不承認,也就您今天來了,我這才實話實說,要不是您,她呂淑顏能帶著人拿下婦幼中心嗎?
為了婦幼中心我費了多大的勁,從首都到地方,各級領導指著我鼻子罵啊,什麼多吃多占,什麼沒有組織紀律。
我說什麼了嗎?我什麼都沒有說,這不還是為了您,為了兒外嗎?”
“哎!”老頭歎了一口氣。
張凡一看就明白了,老頭動心了。人叫人不應聲,事叫人動真心,以前張凡也不是沒有拐著彎的讓老頭來茶素,可當時老頭楞是裝著聽不懂,不拒絕不反駁,茶素醫院發福利,老頭從來沒有客氣過。
今天是真的動了春心了。人這玩意就這樣,你彆對比都是好人,一對比,尼瑪其他人都該死。
老頭動心歸動心,但一個院士,尤其是一個有建樹的院士,真的要跳槽,這裡麵不說複雜的工作調動涉及程序和政策要求,光一個學術影響,原單位這邊的阻力,都能讓你好好思量思量。
要是稍微讓人家原單位心裡有點不太舒服,轉手就能給你弄個保密協議敏感項目,跳槽?你怎麼不上天!
院士有跳槽的嗎,有!但幾乎都不公開,往往操作都是進行通過“雙聘”“兼職”等名義過渡,逐步完成人事關係轉移,也就是所謂的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最出名的院士跳槽,估計就是老施從水木跳到西湖。
廖老頭這邊也比較複雜,他作為學術帶頭人,這種模模糊糊的人家中庸也能接受,可你一旦光明正大的睡在茶素。
中庸一旦發火,麻煩很多。這裡麵涉及團隊成員的調動,比如博士生、研究團隊是否一起轉移,研究成果歸屬問題,手下人的待遇職稱,都是問題。
一般的單位就算人家院士同意,也是接不住的,呼啦啦來一堆的要編製要待遇要職稱的博士,你拿啥給人家。
以前張黑子沒辦法,也就隻能這樣不明不白的,現在黑子有實力了。邊疆醫療的編製黑子雖然不是一言堂,但隨便弄他幾十個還是問題不大的。
當然了,現在最大的問題在老頭這邊,老頭顧慮才是最多的。
雙聘,他能接受,可要全職茶素,這裡麵老頭擔心的倒不是什麼地位待遇之類的事情,反而是一些道德層麵的東西。
不說他還在職的,就說盧老頭,都退休了,張凡拐到茶素後,人家青鳥這邊遇上重大節日什麼的,會有專人過來拜訪慰問的,雖然禮物不值幾個錢,可人家到了茶素,擺出來的架勢就是娘家人的姿態。
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這個逆徒孝順不,不孝順茶素待的不順心您就說話,我們分分鐘就接您回青鳥了。
猶豫,老頭猶豫。
張凡一瞅,既然猶豫了,這就是雞蛋有縫隙了。
但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著急。
或許有人會說,趁熱打鐵之類的,話是沒錯。
但這玩意得看人,遇上天性風騷的,你趁熱打鐵直接就脫褲子拽絲襪了。
可老頭不是啊,兒外當年是因為老頭的科研在中庸不太被認可,張黑子才有了機會拉著老頭來茶素的。
這種人,尤其是專心搞技術的,天性本來就相當的穩定,你趁熱上去,弄不好本來有縫隙的,因為急躁,人家趕緊又合上了,然後生氣的再甩你兩耳光也不是不可能的。
很多人或許覺得院士怎麼可能沒經費呢?
一個研究方向與政策熱點脫節,再來一個本單位不支持,院士照樣弄不到經費,要是再來一個年齡與學術活躍度限製,說實話冷板凳多了去了。
張凡也沒太為難老頭,不是張凡手軟,乾醫生這個行當,心軟手硬絕對是要具備的,現在要給老頭猶豫考慮的時間和空間。
就像是追妞一樣,你過於熱情,弄不好就成舔狗了。
送走了廖院士,張凡還沒休息,傳染科的兩位大佬就上門了。
相比廖院士,當年張凡許諾了不少東西,就像是娶媳婦一樣,房子車子票子都得有一樣,當時給老廖頭許諾的就是,他的科研他做主,醫院不乾擾,而且科研不會計入考核中,就當他是來茶素傳經授道的。
而傳染科的兩位大佬直接就是張凡像是糊弄張之博一樣,給點小零嘴就從首都勾引到茶素的。
傳染科這玩意必須掛呼吸科才能有點能量,單純的傳染科,說句實話,醫院傳染科是什麼地位,兩位大佬在醫療圈就是什麼地位。
這玩意掛了呼吸科,不說其他,開個醫院,江浙滬隨便開個醫院拉幾個博士狗碩士狗過去,不光白打工的出來了,賺錢比搶劫都快。
這種級彆的大佬根本就不在乎你什麼國家的各種基金。
可問題又出來了,越是這種不在乎基金的大佬,基金經費越是搶著給他給,就像是有點和銀行一樣。
而來茶素的這兩位就有呆頭呆腦了,一沒自己的醫院,二隻搞傳染不涉及其他,他們也有高光時刻,就是03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