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封的表現,看著他所展現的時間規則之力。
此刻,平心也是麵帶思索之色,顯然是在心底權衡著。
“時間規則之力到達了一定地步,的確可以逆轉時間,進入時間長河之中。”
平心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難言的質疑。
“可實則……”
平心微微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繼續說道:“哪怕是聖人層次所掌的時間規則之力,也難以從時間長河內將殞落的生靈帶回。”
“你,這隻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做到的希望。”
平心凝視著趙封,緩緩開口道。
但此時,她的神情已不再如最初那般平靜無波,眼中有了些許波動。
“但,這是一個希望。”
趙封迎著平心的目光,目光堅定,毫不猶豫的說道:“而且,娘娘被鴻鈞困於地府無數年,昔日因鴻鈞之故,眼睜睜的看著巫族覆滅,這等仇恨,難道娘娘不想報了?”
話語間。
趙封微微向前一步,沒有任何畏懼。
“再而……”
趙封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晚輩可以清楚的告訴娘娘。”
“鴻鈞的目的可是要控製整個洪荒,要以整個洪荒天地來奠定他超脫之路,或許未來整個洪荒在他的操縱下都會歸於無量量劫而覆滅。”
“這可是盤古大神開辟的,難道娘娘未來要眼睜睜的看著洪荒天地覆滅不成?”
趙封沉聲說道,此刻,他就是想要讓平心真正認真起來,也真正的對待起天道鴻鈞來,不再是以前那般。
當然,趙封也能夠想得到,為何平心被困於地府後,從未想過反抗,從未想過歸於陽間。
那自然是因為在陽間,她所有的兄弟,還有姐姐都已經隕落了。
或許還有巫族的存世,可說到底,並無任何她的同輩了,她也並沒有那麼多感情。
“複仇嗎?”
平心喃喃自語,聲音很輕,似乎毫無生氣。
可隨著她喃喃間,她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之中,想到了自己的兄長,想到了昔日的巫族,想到了昔日的美好回憶。
逐漸的,她眼中釋出了一道冷意,那冷意猶如九幽寒潭之水,令人不寒而栗。
對於她而言,昔日身為土之祖巫,她厚德載物。
哪怕是昔日巫妖大戰到了難分難解之時,後土也是完全儘量保持克製,她也覺得大劫入世,兩族最終交戰之下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
可,大勢之下,她根本違抗不了。
最終身化地府之後,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全部都隕落了,再無在天地間存在的痕跡。
這無數年來,後土不複平心,但實則平心也是不想再回憶昔日。
常年居於六道輪回之內,也是不想再觸及塵世間任何事。
平心!
說到底這個名字也是她自我安撫。
但終究是無法忘卻。
“我巫族覆滅,我的兄弟全部隕落。”
平心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無儘的悲痛與憤怒:“全部都是鴻鈞所為。”
她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我為何還活著?因為是當初兄長們的庇佑。”
平心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還有對鴻鈞的恨意:“如若我還活著,那自然是要為他們複仇。”
“否則,我還活著做什麼?”
平心喃喃說著,身上的氣息越來越暴戾,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這股氣息點燃,發出滋滋的聲響。
虛空都在顫動,似乎要達到崩潰的邊緣。
逐漸的,一股幾乎達到了土之規則極限的厚土氣息爆發而出。
轟!轟!
這氣勢磅礴無窮,如同洶湧的海浪,再次向著四方擴散開來。
“娘娘怎會又動怒了?”
“秦太子究竟對娘娘說了什麼?”
“這秦太子絕對對娘娘做了什麼。”
這一刻,氣勢碾壓而來,比之上一次帶來的威壓更為恐怖百倍。
這是厚土之威,更是聖威。
平心在當初創造地府,擁有了靈魂之後,已然是晉升了地道聖人了,隻不過,她被天道鴻鈞禁錮在了地府之中,不得出。
哪怕現在也是如此。
天道強於地道,後土不得出。
恐怖的聖威席卷整個地府,所到之處,鬼哭狼嚎之聲愈發淒厲。
這也帶來了比之前更為鬼哭狼嚎的局麵。
十殿閻羅、地藏王,全部都被這恐怖的威壓壓倒在了地上,根本動彈不得。
他們的臉上滿是痛苦之色,身體在這強大的威壓下瑟瑟發抖。
哪怕是趙封,在這強大的聖威之下也是渾身劇烈顫動,身上的帝袍也在瘋狂顫動,獵獵作響,仿佛隨時都會被這股力量撕裂。
如若是普通的準聖,如若如此近距離的承受,或許肉身都要被撕裂。
隻不過,趙封調動了全部的罡元,還有規則之力護持,更有屬於他強大的肉身與元神,在這聖威之下仍然可以傲然而立。
他仍然穩穩的站在地上,猶如紮根於地府的磐石,儘管身體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依然傲然而立。
彰顯著屬於他大秦太子的風采。
不過,這一刻,趙封也清楚感受到了聖人之威的強大。
“聖人……”
趙封在心中暗暗感歎:“難怪說聖人之下皆螻蟻了。”
此刻,趙封臉上也露出凝重的神色,似乎是在反思:“以我現在的實力,竟然在這聖威麵前也感受到了一種渺小感,差距,很大啊。”
“除非我全屬性登臨到了九萬九圓滿,或許能夠以這等實力與聖人一戰,還要借助法寶等,否則根本無法與聖人交手。”
趙封心底暗暗想到。
聖人之威,當真並非空談。
這是真正的強大,聖人之下皆螻蟻。
“本宮……”平心凝視著趙封,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沉聲道:“要複仇!”
隨著複仇二字出現。
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