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葉凡怒吼。
讓他臣服?
讓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家園被奴役,自己的同胞被屠戮?
他葉凡,一生行事,何曾屈伏過!
“很好。”
趙封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遊戲,也該結束了。本想陪你多玩一會兒,但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他抬起右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來!”
轟隆隆隆!!!
整片混沌海,都在猛烈翻騰動蕩。
隻見一柄造型古樸,斧刃之上仿佛纏繞著地水火風,斧柄之上銘刻著萬道源流的巨斧,撕裂了無窮的混沌,出現在了趙封的手中!
那巨斧之上,沒有任何的裝飾,卻散發著一種讓大道都要為之臣服,讓時空都要為之崩塌的恐怖威壓!
盤古開天斧!
趙封手持巨斧,整個人的氣息,都與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霸道絕倫的帝王。
那麼此刻的他,便是執掌創世與滅世權柄的,無上主宰!
他看著葉凡,“現在,你還覺得,你有選擇的餘地嗎?”
……
戰場的另一端。
狠人大帝白衣勝雪,她與洪易的戰鬥,也因為世界的異變,而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她能感覺到,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聯係,正在變弱。
她的萬化聖訣,雖然依舊玄妙,但威力,卻已大不如前。
反觀洪易,卻絲毫未受影響。
他的道,源於自身,源於《易經》的變化,自成一體。
“你的道,已亂了。”
洪易看著狠人大帝,聲音溫和。
他沒有趁機下殺手,反而停下了攻擊。
他身後的《易經》書頁無風自動,其上無數卦象符文流轉,不再是演化攻擊,而是化作了一幕幕光影,將狠人大帝籠罩。
光影之中。
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正開心地追逐著蝴蝶。
不遠處。
一個青澀的少年,正坐在樹下,用狗尾巴草,笨拙地編織著一枚指環。
他抬起頭,看到奔跑過來的小女孩,臉上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囡囡,慢點跑,彆摔著。”
那張臉,那聲呼喚……
狠人大帝那雙古井無波,仿佛倒映著萬古輪回的眸子,在這一刻,劇烈地顫動起來。
她臉上的青銅麵具,都無法掩蓋她此刻的心神巨震。
她的道心,那顆堅不可摧,萬劫不磨的道心,在這一刻,竟出現了一絲裂痕。
洪易看著她,輕聲開口。
“放下吧。”
“戰爭,殺戮,複仇……這些,都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你的道,太苦了。”
“隨我走,我可以帶你,去見他。”
那一句“去見他”,像一道驚雷,在狠人大帝的心中炸響。
她那白衣勝雪的身影,竟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
混沌海中。
趙封手持巨斧,那股開天辟地,重定地水火風的恐怖氣息,讓整片混沌海都凝固了。
葉凡能感覺到。
那柄斧頭之上,流轉著的是比他所見過的任何法則都要古老、都要本源的力量。
那是創世之力,亦是滅世之威。
趙封淡淡開口,“現在,你還覺得,你有選擇的餘地嗎?”
葉凡笑了。
冷笑!
“選擇?”
他抬起頭,直視著趙封,“我葉凡一生,從不向任何人妥協!”
轟隆!
他頭頂的天帝鼎轟然震動,億萬眾生信仰之力化作的璀璨神輝,不再是守護,而是化作了最為狂暴的能量,儘數灌入葉凡體內。
“殺!”
葉凡的身影刹那間消失。
他沒有施展任何秘術,隻是憑借著對天帝鼎與自身大道的理解,將速度催動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再出現時,已在趙封麵前。
天帝拳!
彙聚了整個遮天宇宙眾生不屈意誌的一拳,裹挾著滔天的信仰洪流,對著趙封的臉,狠狠砸了過去!
“不自量力。”
趙封神情淡漠,麵對這足以將之前自己都逼退的一拳,他隻是輕輕地,抬起了手中的盤古斧。
猛地向前一劈。
嗡!
一道恐怖無邊,仿佛要將整個混沌都撕開的裂痕赫然出現。
斧刃所過之處,一切概念,一切物質,一切法則,都被強行切開,一份為二。
葉凡瞳孔收縮,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危機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想退。
可趙封這一擊實在太快。
“鼎來!”
生死一瞬,葉凡爆喝。
天帝鼎發出一聲貫穿萬古的轟鳴,瞬間擋在了他的身前。
鼎身之上,那億萬眾生朝奉的宏大景象,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仿佛每一個生靈的虛影,都活了過來。
他們在咆哮,在祈禱,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擋在葉凡麵前。
轟隆!
仿佛就連大道都要湮滅了。
天帝鼎劇烈地顫抖著。
鼎身之上,那億萬生靈的虛影,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消失。
二人趙封那一擊的神威,也在不斷被消磨。
終於。
當鼎身上近三成的生靈虛影徹底化作虛無之後,那道恐怖的裂痕,也終於被徹底磨滅。
噗!
葉凡張口噴出一大口金色的帝血,整個人踉蹌後退。
天帝鼎雖然擋住了這一擊,但剛剛的對抗,還是讓他受了不輕的傷。
“擋住了?”
趙封露出一絲驚訝。
他這一斧,乃是盤古開天辟地之真意,是為“一斧破萬法,萬法歸虛無”。
同境界之中,他自信無人可擋。
沒想到,葉凡竟憑借著天帝鼎,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殺你,足夠了。”
趙封也不在意,手中的盤古斧再次舉起。
而就在這時。
“時空,逆!”
一道冰冷的聲音,自趙封身後響起。
無始大帝再次出手。
他雙手結印,將自身對於時間大道的全部理解,都融入了這一式神通之中。
“天道,剝奪!”
天道化身亦在同時出手。
它化作一道純粹的光,直接融入了這片混沌宇宙的本源之中。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