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猛地仰天,發出了生命中最後的咆哮!
“他化自在!”
“他化萬古!”
“以我真身為祭,融我過去未來!”
“萬道歸一!”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自葉凡那殘破的身軀之中,轟然爆發!
這一刻,時間長河,都為之沸騰!
一道道身影,自那奔騰的歲月長河之中,逆流而上!
有少年時期,意氣風發的葉凡。
有聖體大成,睥睨天下的葉凡。
有晚年時期,道韻內斂的葉凡。
甚至還有,他曾經化出的,屬於未來的道果之身!
這些身影,不再是作為獨立的戰力出現。
它們化作一道道流光,在出現的瞬間,便不顧一切地,融入了葉凡的真身之中!
他雖然從荒天帝處,得到了他化自在大法的修行之法。
但並不完善,施展出來,也沒有石昊的無敵神威!
這還是他第一次,將他化自在大法催動到極致。
以自身為熔爐,強行融合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自己!
這已經不是他化自在,而是他化歸一!
哢嚓!
哢嚓!
葉凡的身體,在寸寸碎裂。
他的聖軀,根本無法承受這股跨越了時空的恐怖力量。
但他不在乎!
他的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戰意與瘋狂!
“來啊!!!”
他咆哮著,在那副身軀即將徹底崩潰的瞬間,揮出了此生最強,也是最後一拳!
天帝拳!
這一拳,不再是金色。
而是化作了一種無法形容的,包含了所有色采,又仿佛什麼色彩都沒有的混沌之色!
這一拳,打穿了時空,打碎了法則,打崩了大道!
所過之處,混沌虛無,儘數歸於原點!
趙封目光一凝。
他體內的神象鎮獄勁轟然爆發,無窮無儘的微粒咆哮,所有的力量,都灌注於盤古斧之中!
“開天!”
他爆喝一聲,同樣斬出了自己最強的一斧!
斧與拳,在混沌的中央,悍然對撞!
遠處的狠人大帝,瞳孔驟縮。
洪易的臉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轟隆隆隆!!!
不知過了多久,碰撞之處,才終於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
待光芒散去。
滴答。
滴答。
金色的血液,順著破碎的衣角滴落,發出沉悶的聲響。
葉凡跪在地上。
這位橫推九天十地,打遍古今無敵手的天帝,此刻卻連站立的力氣都已失去。
他的荒古聖體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噴薄著即將熄滅的金色霞光。
那口伴隨他征戰一生的天帝鼎,已徹底消失。
在剛才那一記硬撼中,為了替主人擋下盤古斧的必殺一擊。
它崩碎成了最為微小的粒子,消散於這片混沌海。
“咳……”
葉凡劇烈咳嗽,每咳一聲,口中便湧出金色的帝血。
他艱難地抬起頭。
那雙曾經如兩盞金燈般璀璨的眸子,已黯淡無光,卻依舊死死地盯著前方。
在他對麵數十裡之外。
趙封單手持斧,靜靜佇立。
他身上的黑金帝袍略顯淩亂,胸口處有一道淺淺的拳印,那是葉凡拚死一擊留下的痕跡。
那一拳,確實強橫。
甚至打穿了化天甲的防禦,震蕩到了趙封的肉身本源。
但也僅此而已了。
趙封體內,八億四千萬巨象微粒瘋狂運轉,磅礴如海的生命精氣衝刷而過,那點傷勢眨眼間便恢複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
高下立判。
這一戰,葉凡輸了。
“你很強。”
趙封看著跪在地上的葉凡,“在我征戰過的諸天萬界中,單論戰力與意誌,你足以排進前三。若非我修行的法門特殊,今日這一戰,勝負或許要在千招之後才能分曉。”
葉凡慘笑一聲,想撐著膝蓋站起來,可雙臂顫抖,根本使不上勁。
“輸了……就是輸了……”
他聲音沙啞,充滿了英雄末路的悲涼。
他不怕死。
從踏上修行路的那一天起,他就做好了戰死星空的準備。
可他身後,是北鬥,是紫微,是地球,是億萬萬他誓死守護的生靈。
如今,他敗了,誰還能護得住他們?
趙封似乎看穿了葉凡的心思,手中的盤古斧光芒一斂,重新化作流光沒入體內。
“葉凡,還要打嗎?”
趙封負手而立,目光越過葉凡,看向那片戰火紛飛的遮天宇宙,“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識。我大秦征伐諸天,所求並非殺戮,而是融合,是晉升。”
“看看你的世界。”
趙封伸手一指。
畫麵流轉。
北鬥星域。
王翦的大軍雖然勢如破竹。
但除了對那些負隅頑抗的世家宗門進行清洗外,就是掠奪資源、靈脈等。
對於凡人百姓,以及放棄抵抗的低階修士,並未趕儘殺絕。
“我大秦海納百川。”趙封開口勸說,“兩界融合之後,遮天萬物生靈,也是我大秦子民。無論是人族、妖族,還是太古萬族,皆一視同仁。”
葉凡沉默。
他看著那片熟悉的星空,心中五味雜陳。
這時。
蕭炎、林動幾人破開虛空,出現在趙封身側。
“葉天帝,收手吧。”蕭炎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蕭炎,來自大主宰世界。”
“當初我界也曾麵臨大秦兵鋒,我也曾如你這般拚死抵抗。”
“但如今,我鬥氣大陸融入大秦,人人如龍,武道昌盛,遠勝往昔。”
林動也開口,聲音沉穩,“武祖林動,勸葉兄一句。陛下雄才大略,並非暴君。加入秦界,對你的世界而言,是一場造化,而非劫難。”
“不錯。”
牧塵點頭,“大千世界如今已是大秦的一方疆域,我等皆在陛下麾下聽令,征戰諸天,見識到了更廣闊的風景。”
“葉兄一身修為通天,何必為了所謂的麵子,讓這方世界的眾生為你陪葬?”
三位來自不同世界的主角,現身說法。
葉凡的心,動搖了。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
無始大帝雖然血肉重生,但氣息已跌落穀底,連無始鐘都成了碎片。
狠人大帝被洪易的道理鎖鏈困住,白衣染血,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蒼白,卻依舊想要掙脫,隻為衝過來護在他身前。
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