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諸天他化自在法》的恐怖之處。
它不是簡單的奪舍,而是從根源上的“化”,是完美的取代。
趙封心念一動,一道無形的意念便跨越了重重空間,直接在另一座山峰的宮殿中響起。
“華天都,速來見我。”
……
天都峰上,一座奢華的宮殿內。
身穿一襲紫色華服,麵容英俊卻帶著幾分陰鷙的華天都猛地睜開雙眼。
“掌教出關了?”
他心中一驚,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羽化天宮的方向飛去。
華天都是天之驕子,在羽化門中地位尊崇。
乃是公認的大師兄,未來的掌教至尊。
可麵對常年閉關,神秘莫測的掌教至尊風白羽,他心中始終存著一份敬畏。
很快。
他便來到了羽化天宮的主殿。
掌教寶座上的身影,周身雲霧繚繞,看不真切。
“弟子華天都,拜見掌教至尊!”
華天都恭敬地跪伏在地,頭也不敢抬。
“起來吧。”
趙封的聲音從寶座上傳來。
他打量著下方的華天都,此人身負大氣運,又是造化仙王布下的棋子,用來克製方寒。
但現在,這顆棋子,要為自己所用了。
“天都,你入門至今,已有多少年了?”
華天都心中一凜,連忙回答:“回掌教,弟子入門已有百年。”
“百年……”趙封的聲音拖長,“你天資卓越,修為冠絕同代,本座一直很看好你,將你當做接班人培養,而現在,有一魔道餘孽,混進了羽化門,我需要你暗中將其解決,能否做到?”
華天都一怔,連忙道:“掌教放心,弟子定竭儘全力去做。”
趙封道:“那個奴才,叫方寒,是方清雪的家奴,我不希望因為這種小人物,導致我羽化門真傳有矛盾,因此這件事你必須暗中去做,明白嗎?”
“是!”華天都點頭稱是。
趙封嗬嗬一笑,道:“你,是本座最看好的人選。但,你的心性,還需磨礪。你連一個區區螻蟻都無法處理乾淨,如何執掌偌大的羽化門?”
華天都呼吸急促,他瞬間明白了趙封的意思。
“請掌教示下!弟子萬死不辭!”
“很好。”趙封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天魔戰場,最近不太平。門中需要派遣弟子前去曆練,清剿魔頭。”
“你去擬一份名單,將那個叫方寒的,也加進去。”
“我不需要你一次就解決他,但必須要讓他處處碰壁,等方清雪意識到這個方寒就是廢物時,自然會將其拋棄。”
“事成之後,你就是下一任羽化門掌教至尊。”
“這件事,本座隻交給你,不要讓本座失望。”
華天都心中驚喜,幾乎是顫抖著領命,“弟子……弟子遵命!定不負掌教厚望!”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身穿掌教羽衣,君臨羽化門的場景。
至於方寒?
一個連神通秘境都不到的廢物,進入九死一生的天魔戰場,自己隻需要稍微動點手腳,就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去吧。”
趙封揮了揮手。
華天都恭敬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滿心歡喜地退出了大殿。
……
方寒的住處。
當那份由內門長老親自送達的調令放在他麵前時,他整個人都懵了。
“前往天魔戰場,清剿天魔?”
他看著調令上的鎏金大字,整個人都麻了。
自己才剛剛踏入肉身境第八重神勇境,連神通秘境的門坎都還沒摸到。
去天魔戰場?那不是送死嗎?
“為什麼是我?”他捏著那紙調令,心中疑惑不解。
“這是門派高層的決定,方寒,你好自為之吧。”前來傳令的內門長老,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搖著頭離開了。
門派高層?
方寒心中一片冰涼。
他無權無勢,隻是一個外門弟子,哪一位高層會注意到自己?
除非……是有人要整死自己!
方寒慌了。
在羽化門這個龐然大物麵前,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他心神俱裂,不知所措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拿著。”
方寒一怔,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大小姐,方清雪,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她的手中,托著一柄古樸的長劍。
劍身之上,雷光與混沌之氣交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大小姐……”
“此乃大混沌雷劍,乃是一件絕品道器。借你一用,或許能保你一命。”方清雪的語氣依舊清冷。
若是趙封看到這一幕,立刻就會知道,這是永生世界意誌在自救。
自己要算計方寒,而永生世界要阻止。
隻是自己偽裝的太好,有諸天他化自在法,就算是永生天道,也察覺不出,隻能讓方清雪幫助方寒,從而化險為夷。
方寒接過那沉重的雷劍,一股磅礴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
他看著眼前白衣勝雪的女子,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劍,“大小姐,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
天魔戰場。
這是一片獨立於玄黃大世界之外的破碎空間,天空永遠是暗紅色的,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硫磺與血腥氣息。
大地龜裂,黑色的魔氣從地縫中升騰而起,化作各種奇形怪狀的魔物。
“吼!”
一頭形似惡狼,卻長著三顆頭顱的天魔,從一堆碎石中猛地撲出,腥臭的涎水滴落,腐蝕著地麵。
方寒臉色一白,幾乎是本能地催動全身氣血,狼狽地向一旁翻滾躲避。
他剛剛踏入這片戰場不到一個時辰,就已經遭遇了七八次襲擊。
若非方清雪借給他的大混沌雷劍鋒利無匹,他恐怕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該死!”
方寒一劍劈出,混沌雷光閃過,將那頭三頭魔狼斬成兩截,可他自己也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氣血翻湧,手臂發麻。
他現在的修為,連催動這柄絕品道器的十分之一威能都做不到,每一次揮劍,都像是掄著一座小山,對肉身的負擔極大。
按照任務指引,他本該與其他幾位外門弟子一同,在戰場外圍的據點巡邏。
可負責分配任務的內門師兄,卻直接將他一個人丟到了這片最危險的前沿區域。
用那位師兄的話說:“你是上麵特彆關照過的,要重點磨礪,去吧,我看好你。”
方寒心中清楚,這所謂的“特彆關照”,分明就是針對。
他環顧四周,到處都是遊蕩的天魔,危機四伏。
他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他不敢停歇,隻能拚命地朝著記憶中據點的方向逃去,一路上險象環生,灰頭土臉,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鮮血和汙泥浸透。
就在方寒於生死邊緣苦苦掙紮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