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天都的氣息為引,造化運轉,追溯根源……”
趙封伸出一指。
一縷從華天都身上截取的天君血脈氣息,融入玄天盤之中。
嗡!
玄天盤猛地一震,射出一道貫穿時空的玄光,硬生生在混亂的虛空亂流中,撕開了一條穩定的通道。
趙封一步踏入其中。
眼前的景象鬥轉星移,一口巨大的青銅古棺,橫亙在虛空之中。
古棺之上,銘刻著日月星辰,諸天萬界,散發著一股鎮壓萬古,埋葬諸天的恐怖氣韻。
天葬之棺!
與封禪祭壇、鴻蒙殿齊名的諸天神器!
僅僅是靠近,一股足以讓皇者都心驚膽戰的威壓便撲麵而來。
那是屬於天君的威壓。
即便主人已經殞落了無數歲月,依舊不容褻瀆。
趙封抬手一揮。
三十三天至寶環繞在趙封周身,每一件都散發著絕品仙器的光輝,彼此勾連,形成了一個獨立的領域,擋住了天葬之棺逸散出的氣韻。
緊接著。
他心念一動,諸天他化自在法運轉。
趙封整個人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身形、容貌、乃至靈魂本源的波動,都變得和華天都一模一樣。
就算是華天君複生,也分辨不出來。
嗡……
天葬之棺感受到了這股熟悉的氣息,那股鎮壓萬古的恐怖氣機,驟然一減。
趙封一步踏出,手掌直接按在了冰冷的棺蓋之上。
“開!”
他口中吐出一個字。
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宇宙初開第一聲雷鳴般的巨響,在這片虛無之地中回蕩。
沉重的棺蓋,被緩緩推開了一道縫隙。
刹那間。
比之前恐怖千倍萬倍的天君威壓,從那縫隙之中,狂湧而出!
哢嚓!
哢嚓!哢嚓!
這片獨立於仙界的虛無之地,其空間結構在這股威壓的衝擊下,竟然開始寸寸碎裂。
然而。
趙封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慌。
他身形一震,三十三天至寶同時運轉,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同時。
他體內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頂著這股足以讓天地同壽的古皇都瞬間化為飛灰的威壓,雙手發力,將那道縫隙猛地推開。
隨著棺蓋的開啟。
一具軀體,逐漸展現在趙封的眼前。
那是一具怎樣恐怖的軀體?
它靜靜地橫躺在棺內。
明明隻是一個人形,卻給人一種比整個宇宙星河來還要龐大,還要沉重的感覺。
他的皮膚呈現出古銅色,上麵流轉著不朽的光輝,每一寸肌膚的紋理,都仿佛是一條條大道法則的具象化。
他的發絲,每一根都像是貫穿了宇宙的星河,其中有無數星辰在生滅。
他僅僅是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其存在本身,就扭曲了時空,顛倒了因果。
這就是華天君!
曾經的天庭巨頭,造化仙王最忠誠的走狗,也是華天都的前世!
當棺蓋被徹底推開的瞬間,華天君的屍骸,完整地暴露在了趙封的麵前。
那股天君威壓,也攀升到了頂點。
周圍的一切都開始崩塌。
無窮無儘的時空碎片,混亂的法則洪流,朝著趙封和天葬之棺席卷而來。
趙封卻對此視若無睹。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華天君的屍體上。
他知道。
按照正常發展。
這具屍體,將是華天都的大機緣,被華天都融合之後,將讓他一躍成為天君候選榜第一人。
但在趙封看來。
這具屍體落在華天都手裡,完全就是明珠暗投。
隻有自己,才能發揮出其最大價值。
下一刻。
三十三天至寶猛然暴漲,將那具龐大無比的屍骸,連同那口天葬之棺,一同籠罩了進去。
吞天鼎懸於高天,鼎口化作一個吞噬萬物的黑洞。
轟天錘、崩天刃、滅天劍……
一件件至寶化作最原始的法則符文,構成了一座前所未有的烘爐。
這,是以三十三天至寶為基,構建出的造化烘爐!
趙封盤坐於烘爐中央,神情肅穆,雙手結印,開始引導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煉化那具天君屍骸。
然而,就在煉化開始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具本應死寂了無數歲月的天君屍骸,猛地一顫。
一股殘存的,卻依舊霸道絕倫的意誌,從屍骸深處蘇醒!
“誰敢,褻瀆本座!”
一個宏大而冰冷的聲音,直接在趙封的靈魂深處炸響。
轟!
造化烘爐劇烈震蕩,那由三十三件絕品仙器構建的熔爐,竟然出現了崩潰的跡象。
屍骸之上,一隻眼睛,猛地睜開!
那是一隻怎樣的眼睛!
其中沒有眼白,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混沌,混沌之中,有宇宙在開辟,有紀元在終結。
這就是天君的殘存意誌!
即便隻剩下一絲,也擁有著滅殺一切皇者的恐怖威能!
這股意誌,察覺到了自己的軀體正在被外力煉化,瞬間爆發出滔天的怒火。
“死!”
屍骸的一根手指,輕微地動了一下。
刹那間。
一股超越了語言描述極限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寂滅神光,直接射向趙封的眉心。
這一擊,足以將十個天地同壽的古皇,連同他們的過去未來,一同打成虛無。
麵對這必死的一擊,趙封卻不閃不避。
他將自己從華天都身上解析出的所有關於華天君的本源信息,全部釋放。
同時。
造化神拳的總綱奧義,被他通過三十三天至寶,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那是一種開天辟地,創造萬物,運轉造化,定義一切的無上道韻!
如果說,華天君的道,是霸道,是力量的極致。
那麼,造化仙王的道,就是“創造”的極致!
那道足以毀滅一切的寂滅神光,在距離趙封眉心一寸的地方,驟然停滯。
“這個氣息……是我的轉世之身……我來……取回我的力量!”
“還有這股力量……造化……是造化仙王!”
殘存的意誌,雖然隻是一縷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