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近高低不一的蛙鳴聲此起彼伏,蟈蟈拉著它獨有的小提琴,你方作罷我登場。螢火蟲翩翩飛舞,在花間、在草叢中證明自己不一樣的存在。
董家人很少出去跟村民聚堆聊天,一般都是自家人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借著漫天的繁星跟月光彈琴、吹簫、吹塤。
這一晚,深邃的夜空繁星點點,美麗神秘的銀河將夜空一分為二。
董家小院中,董長河吹塤,雲氏吹簫,古老蒼涼的簫聲跟塤音相伴,時而簫聲主導,時而塤音領先,雲氏夫妻二人樂在其中。
雪兒則聽的如癡如醉。
這兩種樂器吹奏的聲音都有些低沉,但聞著它們的聲音,就有一種讓人落淚的衝動。
她想起前世與自己相依為命的奶奶,她也會經常彈琴給雪兒聽,她也會手把手的教自己彈琴。那時候她多麼希望時光可以定格,永遠都不要有離彆。
董家給鄰居的感覺一直都是優點格格不入的。
在這個時代,生活在鄉村的人家,一般家裡都是沒有多少銀錢的。而那差不多小有資產的人家都住到鎮上或者縣城。
董長河長的太好,身上的氣質跟普通的農家人又不同,而且他一直都是交友廣闊,又能掙銀子。
且他還有功名在身,本身就給人一種不好接近的印象。所以很少有相鄰與之交好。
而雲氏這個人也是一個心高氣傲的。從前在閨閣中受性彆限製,她雖性格外向,卻沒有幾個朋友,唯一一個手帕交還在彼此結婚後很少來往了。
出嫁後受董長河的影響,也很少出門跟村民來往。
她又是一個多才多藝的,受雲老太太的熏陶,雖舉止不如大家閨秀,但卻一直以大家閨秀的標準來要求自己跟雪兒。
所以聚堆聊天的事情很少參與。
即便是與董家交好的幾家,也是那種不太喜歡紮堆的人家。
所以雖然董家也是居住在村子裡,卻是像生活在與世隔絕的一方天地裡一樣,一家人自娛自樂。
雲氏是隻要有董長河陪伴在身邊,不管做什麼都有興趣。
所以即便是做農活跟家務比較辛苦,但這些年她依然沒有放棄自己的興趣。
吹簫彈琴都是個中好手。
雪兒受前世奶奶的影響,對古典音樂本就感興趣,無事的時候她也會跟隨雲氏夫妻學一些。
一夜無話,翌日天還未亮董家三口就起床了,雲氏起來做朝食,喂雞鴨。雪兒則全副武裝,背著小背簍跟隨董長河,外帶虎子一起進山。
古代農家天氣不冷時候,穿的一般都是草鞋,條件好些的穿的是木屐。如秋冬時候則穿厚實些的繡花鞋或者靴子。
女子平時本就穿的保守,進山更是要全副武裝,紮緊褲腿跟袖口,不然很容易被蚊蟲叮咬。
董長河也是換上乾活穿的短打,全副武裝,在雪兒的建議下拿著鋤頭,背著大背簍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