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現在的雲氏每日裡都在愁家裡一眾人的吃喝拉撒睡。她本就是個吝嗇小氣的,明知道現在的董家今非昔比,買下人、雇傭長工都是必須的,但是她心疼啊!
現在家裡還沒有用那些借來的銀子,但自己多年積攢的那些老本可是進去一半了。
家裡整日裡人來人往的,都要她這個做主母的安排吃住睡,她又無法狠心不給人家吃飽喝足。
且那荒地還在開墾,這銀子天天都在花出去,卻很難見到回頭錢。
雲氏著急上火的,隻能是讓家裡的長工多種菜,多種糧食。家裡的丫鬟仆從也被她指使出去上山采集山貨。
天氣熱,她又想到了趕海這一出,在海邊撿一些海貨,回來曬乾,或者吃喝,這可是不花錢的買賣啊!
雪兒是看過趕海視頻的,原主也有零星的記憶,但是要她真正的趕海,還是頭一遭。
大自然的力量是無窮無儘的,麵對眼前無邊無際的大海,雪兒心潮澎湃。
以前聽聞住在海邊的朋友說趕海是多麼的有趣,她也曾經向往過。
真正麵對大海的時候,雪兒還真的就喜歡上了。
這裡有“海闊任魚躍,天高任鳥飛”的感覺,與董宅那一方小天地的感覺不同,麵對大海的時候,人自發的就會有一種心胸開闊之感。
海浪一聲聲,演奏著它獨有的樂章,天空中鳴叫的鷗鳥自由自在地飛翔,無拘無束的暢遊在海天之間。
看到眼前的景色,雪兒真的想大喊幾聲,可惜不能。
大姑家的招娣牽著自己的小妹盼弟跟隨在雪兒的身邊,兩個表妹都是那種靦腆型的,你不與之說話,她們很少開口。
董成澤難得看到與自己相同年齡的小孩子,嘰嘰喳喳跟盼弟說著童言童語。
此時正值退潮,海邊有很多前來趕海的村民。
見到雲氏一行人,很少有上敢前打招呼的,主要是董家的名聲現在在十裡八鄉是沒有人不知道的。
對於這個後起之秀,老百姓自動自覺就會給其歸類為那種不能惹的。
大姑領著雲氏一眾人前往那些人煙稀少的地方,一邊走還一邊跟雲氏聊著。
“二嫂,荒地快開墾完畢了吧,這下子二哥二嫂鋪的攤子也太大了,都轟動了十裡八鄉的,這段時間很多鄰居都跟我打聽你們家的事情。”
“都打聽什麼?”雲氏問道。
董長倩偷偷瞟了周邊跟著的人一眼,見丫鬟什麼的都跟在後麵,這才壓低聲音,隻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問雪兒的婚事,還有想跟成澤定娃娃親的。”
雲氏腳步微頓,然後才若無其事的低聲道:“雪兒那你二哥自有打算,至於成澤那就更加不可能現在定下了,娃娃親什麼的最不可信了。
如爹娘那樣過的好的有幾個?要是不小心定了一個克夫的,你二嫂我就追悔莫及了,我跟你哥可就這一個兒子!”
“我想也是,所以我都搪塞過去了。
二嫂家現在已經是今非昔比了,將來兩個侄兒會有更好的姻緣等著,也不急於一時。”董長倩不聰明,人也實在,但是她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