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放心,主次我還是能分清的,當初我們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也有些操之過急了,不然也不會有了這麼大的一條漏網之魚。
現在看來上一任的縣令也未必是乾淨的!我擔心的是鄒縣承未必就是那最後的大魚,他的身後或許還有什麼依仗,而這個依仗才是最關鍵的人物!”
對於此事馮師爺的確甚為惱火,他還是第一次栽在一個無名小卒的手裡。
當初那鄒縣承推出了幾個替罪羊,他們兄弟甚至是為這幕後黑手做了那劊子手,幫對方解決了棘手的對手,或者說是為對方砍了不必要的累贅,讓其坐收漁翁之利。
那鄒縣承也是因此小看了他們兄弟,放鬆了警惕。
這其中也得感謝董長河一家,因為土豆跟地瓜的事情,明麵上最近兩年他跟堂弟兩個似乎心思都用在了這方麵,這才讓鄒縣承越發的猖狂起來,最終露出了馬腳。
蟄伏了兩年,忍不住蠢蠢欲動了。
“肅清鹽政不是那麼容易的,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哪怕是條小蝦米也不行。功勞不功勞的我不在乎,不能失了今上的信任。”馮縣令悵然道。
馮師爺再次頷首,表示自己會照辦。
“堂弟也不要上火,幽王親自來長海縣,也沒能真的查出點什麼,可見對方掩藏之深。將來事發,他是能體諒一二的!”馮師爺安自己的堂弟。
馮縣令也懂這道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事緩則圓。
“對了,說點輕鬆的,靈兒已經及笄了,她的婚事你是怎麼想的?”
馮縣令沉吟良久:“若是我現在就能升任刺史就好了,都說高門嫁女,低門娶婦,靈兒晚兩年及笄,嫁入高門不成問題。
如今這長海縣沒什麼清貴人家能配上靈兒的,我也是犯愁啊!”
他就這麼一個女兒,又懂事,又乖巧,還頗有才華,更有世家女的風範,他如何舍得她出嫁,又如何舍得草草找個人家把女兒嫁了?
“是啊,靈兒是個好姑娘,到時候堂弟高升,勢必會離開這裡,獨留下靈兒的確讓人不放心啊!”馮師爺再能籌謀,也不能為靈兒找一個可心的郎君。
可惜了那董長海早早的被人定下了,不然將靈兒嫁入董家就完美了。
看樣子這事還得在俊山那裡找突破口。
“最可惜的是俊山與那雪丫頭無緣啊!如今董長河一家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殿下又派了親衛送給董家,其中還有一個小娘子,天天跟在雪丫頭身邊,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可見是對那雪丫頭上心了。
當初我還以為若是可以,或許可以撿漏,誰知道最終還是妄想了,可憐俊山的心思了!”馮縣令為了女兒操心,接著又為自己的兒子可惜。
身為人父,他如何看不出自己兒子的心思,他也曾年少過,知道相思的滋味。
“堂弟當初的選擇是對的,要知道那小娘子太優秀了!
你堂哥我也是曆儘千帆,見過的小娘子也不少,卻獨獨沒有一人有她那樣的容貌與氣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