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不是矯情,她在為自己今日的反常感到疑惑。
自己不是董長河真正的女兒,卻為何在董長河出事的時候會有那樣強烈的感覺?為何看到受傷昏迷的董長河會流淚?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或許她真的在不知不覺間將這裡當做了自己真正的家,將董家的人當做了自己真正的親人!
她自己知道她對董成澤的父女之情是真的,那是她渴望了兩輩子的情感。
可在內心深處,她還存有對原主逝去的不滿與怨懟。
雖然她也在時時為董家做著打算,但是她還是有所保留的,那些打算又何嘗不是為自己的將來謀劃?
董長河存了利用自己的心,自己何嘗沒有存在利用董長河的心?
經過這件事雪兒再次正視了自己的內心,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就連自己都未必能看懂自己。
下午董成澤醒來,抬眼就見姐姐守在自己的床邊,笑著道“姐姐,澤兒要尿尿。”
雪兒點點他的小鼻子“那還不起來?一會兒憋不住了好尿床了!”
“才不會,澤兒已經長大了,不會再尿床了!”小家夥不滿的嘟嘴。
“哦?”雪兒挑眉“既然長大了,尿尿還要找姐姐?”
董成澤吐吐小舌頭,朝雪兒做了一個鬼臉,一骨碌爬起來。
雪兒上前幫他穿鞋,墨硯服侍他去後邊的盥洗室了。
雪兒起身來到窗前的榻邊,看向遠方。
天氣陰沉沉的,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壓抑的人有些喘不過氣,就像此刻她的心情一樣。
雪兒在心中告誡自己董長河一定會沒事的,雲氏腹中的孩子一定會沒事的。她擁有成年人的靈魂,定然不會讓這個家出現任何危機的。
前三天是關鍵的三天,董長河能不能感染發熱?,三日後能不能醒來?都要看眼前的這三天。
雲氏已經失去了主心骨,肚子裡又有一個孩子,雪兒指望不上她,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董成澤洗漱完畢,躡手躡腳的走到雪兒身後,見姐姐無知無覺的,從雪兒的身側探出小腦袋,粗聲粗氣的嚇唬雪兒“哇,我是老虎,來吃你了!”
雪兒驚醒,摸摸他的腦袋,並未像平時那樣與之嬉鬨。
小家夥也知道姐姐今日心情不好,於是也斂去臉上的笑容。
雪兒拉著弟弟坐到榻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澤兒,姐姐有話對你說,你要仔細的聽,但是不要害怕,萬事都有姐姐在,知道嗎?”
董成澤從未見過如此嚴肅的姐姐,乖巧的點頭“澤兒聽話,澤兒有姐姐,我們一起。”
雪兒道“爹騎馬摔到腿和腦袋了。”
小家夥雖然不知這事的嚴重性,但是他也摔過跤,自然知道有多疼,馬上就是一副欲哭不哭的表情。
雪兒不忍,伸手摸摸弟弟的腦袋,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上一吻,認真的瞅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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