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氏對兒子的識相很滿意,朝著雪兒冷哼一聲:“守好你的本分,彆做自己不該做的,彆忘記再有兩年你就是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了,彆再蠱惑我的兒子!”
見雪兒默不作聲,雲氏剛剛消下去的火氣再次騰起,惡狠狠道:“你啞巴了啊?剛剛見到彆人欺負你娘,你就是這副死樣子。你郡主的威風呢?你王妃的威風呢?
平時在家裡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到處賣弄你的楚楚可憐,不知有多少男人被你迷惑了,怎麼關鍵時刻不講你那王妃的威風了?
就跟你爹一副德行,窩裡橫是什麼本事?
怎麼不說話,你說話呀!”
雲氏此時眸子噴火,五官都扭曲了,吐沫星子噴的老遠,那凶狠的目光如刀子一般,似乎要將雪兒割成千萬塊。
“娘想雪兒說什麼?”
雪兒不想解釋,看到雲盼娣為難自己的父母雪兒心裡也不好過,可是自己畢竟隻是晚輩,雖然有郡主的身份,在那個時候有自己說話的份嗎?
董長河的事情她還沒弄明白,即便弄明白了,她作為一個未出嫁的女兒,難道還能訓斥自己的父親不成?
“算了,我就沒指望過你這個掃把星,當年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小時候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倒是命硬,克的我多年不孕,克的我這些年就沒過過好日子,我還能指望你什麼呢?
你也不要那副委屈的模樣,我並不欠你什麼,看到你我就煩!”雲氏擺擺手,將臉扭向一旁。
或許她也知道今日自己是無理取鬨了,那火氣來得快也去得快。
馬車外墨拾玖握著韁繩的手關節都變白了,她忍耐了許久才壓下心中的火氣,她多麼想大吼一聲,打斷雲氏的無理,可她也知道她不能。
無論如何雲氏都是有誥命在身,不管怎樣雲氏都是郡主的母親!
她多麼希望郡主現在就及笄,快些嫁給殿下,就不必受如此屈辱了。
雲氏終於消停下來,耐下性子哄著兩個兒子,那一臉的慈愛與剛剛的疾言厲色判若兩人。
隻是剛剛她的麵目兩個孩子究竟記住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雪兒不委屈嗎?答案是否定的。
這些年她為董家做了多少隻有她自己知道,在她心裡雲氏跟董長河占了多少分量也隻有她知道。
她一直都以為隻要自己真心對待他們,就能換來同樣的真心與愛護,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那些自以為是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雲氏對董成澤兩兄弟的愛是複雜的,那種愛摻雜了太多的占有。
她承認最初她對待兩個弟弟也是有私心的,可是相處久了,她早就將他們看做是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了。
在他們身上雪兒已經沒了初到時的那些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