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知道這個結果是必然的,胃癌若是在現代還可以手術醫治,在古代估計隻有等死的份了。
說實在的她雖不喜雲老爺子霸道與偏頗的性格,但是對其也沒什麼惡感。
畢竟雲老爺子對她還算不錯的。
隻是雲家這父女幾個也不知是怎麼了,接連二三的得了不治之症,這就是不可逆的命運麼?
思來想去也隻能歸咎與他們的性格使然了。
人隻有心胸豁達才會少生病,安然度過一生,過於斤斤計較,過於好勝,於人於己都不是什麼好事。
更何況治病並非單純靠大夫,還要病人自己配合才行。
顯然雲老爺子就是自己不肯配合。
雲家駒倒是一眾人中最清醒的一個,他很想說不治了,但他也知道自己這話出口會帶來怎樣的後果,所以坐在那一聲不吭。
“好了,雪丫頭姥爺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姥爺不能接受,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人這一生該如何離開早就有了定數,我早就看開了!
與其折騰彆人,折騰自己,莫不如就這樣靜靜的渡過最後的時光,沒什麼大不了的!”
雲老爺子好似一下子就精神起來,說話也不像剛開始那麼有氣無力。
他又轉頭看向李太醫道:“多謝李太醫出手為我這個將死之人看診,老夫感激不儘。”
“老爺子折煞下官了,這是下官的職責所在,當不得老爺子相謝。更何況是下官無能,不能治愈老爺子的病。”李太醫誠惶誠恐的擺擺手,一副愧疚的模樣。
要說他此刻的心裡也甚為無奈,被安排到縣公府上看診,本以為可以交好未來的王妃。可他看了三個病人,都是得了這樣的頑症,讓他心生慚愧,不知如何跟其交代。
他收起脈枕將之放入醫箱之中,拎起醫箱識趣的告退出了臥室。
雲家駒顯然很是深深的鬆了一口氣,看向躺著的父親,眼中也帶上了一絲不舍。
可心裡更多的是對於即將能掌管雲家的期待。
從小到大他都是活在雲老爺子的羽翼與權威下,都已經而立之年了,還在老爺子手底下戰戰兢兢的活著,這讓他感到十分的憋屈。
如今老爺子不行了,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他嘗到了那種大權在握的優越感,這讓他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暢快之感。
想到今後的小日子,他的那絲不舍也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雲氏此時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大滴大滴的淚水順著她的眼角落到帕子上。
她真的很想大哭一場,哭她們姐妹的命運,哭父親的執著,可是她不能,她知道那樣沒用。
雲老爺子費力的抬起手拍了拍雲氏:“好了三丫,這是為父的選擇,與人無尤。
你娘走了也有一段日子了,她一個人上路為父實在是不放心,還有你二姐,雖然為父不曾善待你們姐妹幾個,但是你們畢竟是為父的女兒。
為父這心啊……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人生匆匆不過幾十載,沒什麼是放不下的,就這樣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