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的身子一直都不大好,最近因天氣轉熱,總是蔫蔫的沒有精神。
陪皇後娘娘用完夕食,長樂郡主扶著她坐在榻上喝茶,大殿中放置一尊冒著寒氣的冰鑒,宮娥從其中拿出各式冰鎮的果子放到榻桌上。
長樂郡主伸手捏起一枚果子送到皇後娘娘嘴邊,笑著道:“姑母吃吃看,這果子很甜。祖母最喜歡吃這果子了,在北地那幾年隻偶爾能吃到。”
皇後娘娘最是孝順,想起自己年邁的父母,她臉上露出不平的神色:“長樂回去的時候多拿些,本宮這個女兒實在不孝。”
長樂郡主深知她這位姑母也是向著鳳家的,隻不過力有不逮,太過依賴今上。
見其順著自己的意思,她接著道:“姑母自謙了,祖母曾言姑母是這天底下最孝順的女兒。
隻不過姑母身為國母,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祖父與祖母也深知這一點的。”
“孝順又能如何,國母又能如何?本宮不過是這深宮之中開敗了的嬌花而已。
不像我們長樂,正直花樣年華,待閒王殿下及冠,你這朵嬌花也就有了著落,本宮也就了了一份心思。”
她是真心疼愛自己這個侄女的,當初一心要親上加親,可惜……
好在軒轅漠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配自己的侄女亦是可以,總好過嫁給其它世家男子要好得多。
“如今本宮所出的兩位公主婚姻美滿,她們所出之子個個一表人才。
太子儲君之位固若金湯,與太子妃琴瑟和鳴。而澈兒他,唯獨他為今上戍守邊疆,一年也見不到一麵。
每每想到他本宮這心裡就覺得虧得慌……”
長樂郡主見皇後娘娘如此給力,不用自己引導就說到軒轅澈身上,她暗暗欣喜,裝作不經意道:“前年與澈哥哥一同回上京,一路上澈哥哥對永豐郡主都是體貼入微。
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其身邊……
可見將來也會與其夫妻情深,子孫滿堂的。”
鳳皇後漫不經心的將麵前的一盤果子吃了半盤,這才在宮娥的伺候下洗了手。
她歎了一口氣道:“你澈哥哥自小就是一個主意正的孩子,當年今上要安排他過了十四歲再去往封地,是他自己非要早些就藩,說是要為他的哥哥守一方水土。
那董家也不知是走了什麼運道,因幾樣吃食入了他的眼。就那麼對那丫頭上了心,被那永豐郡主套得牢牢地。
幾個皇子當中澈兒是最像他皇祖父的一個,就連這癡情也像,本宮也是拿他毫無辦法。
如今本宮不求他回到我身邊,隻求他能一生平安,本宮也就心滿意足了。”
她饒有深意的瞅了長樂郡主幾眼接著道:“本宮知道你一直都喜歡澈兒,可你們終究有緣無分。不然但就一起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這樣的情分,你與他也該早就在一起了。”
長樂郡主攪著手中的帕子期期艾艾道:“是長樂愚笨,入不了澈哥哥的眼。
那永豐郡主小小年紀就已是有傾城傾國之姿,長樂比不過。”
“哼,紅顏禍水,這是讓本宮最擔心的地方。也不知那縣公夫人是否真的得了那不治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