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起他的衣袂獵獵作響,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果決的關上窗戶,軒轅澈一步步走回書桌旁,提筆將準備了半個月的話寫到信紙上。
這封信他是一氣嗬成寫完的,中間幾乎都沒有停頓,折好信紙,放入一個嶄新的信封中,提筆在信封上寫道“雪兒親啟”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三日後這封信,連帶著送給雪兒的東西由他的手下快馬加鞭送往長海縣。
前榆樹村鄭家,錢雲荷端了一碗雞湯挪著碎步來到鄭娘子的房間。
她將雞湯放到炕桌上,對埋頭做針線的婆母道:“娘喝雞湯,您風寒剛好,這些活計就不要做了,兒媳有時間就做了。”
鄭娘子頭也沒抬,直接言道:“雞湯我一會兒再喝,就放那吧!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了做這些,你有時間就多給狗兒多做幾件衣裳吧!”
“哦,我已經給郎君做了兩套了。”
錢雲荷琢磨了半晌才接著說:“娘,郎君讓我們到上京安家,我們什麼時候啟程?”
鄭娘子抬頭,眼神複雜,錢雲荷被她看得有點心虛。
“狗兒是想你去上京陪他,捎帶上我不過是出於孝心罷了!”她再次低下頭繼續手裡的活計:“這麼多年了,狗兒從未讓我去上京看他,也從未說要在上京安家。
狗兒這也是知道你沒有懷上,有些急了!”
兒子有多大能耐她如何不知,能攢下多少銀子她又怎會算不出來?
要在上京安家,她這個做娘的不拿出銀子補貼,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兒媳婦肯拿嫁妝貼補。
錢雲荷心裡惱怒,自從丈夫離家,婆婆知道她沒有懷上孩子,就時常在她麵前提孩子的事情。
這件事要靠男子,哪裡是她自己可以決定的?
再說了她真的沒想過要那麼早給丈夫生孩子,就連這次想借著丈夫來信去上京安家,為的也不過是心中的那點癡念罷了,並非真的想念自己的丈夫,也不是為了懷上孩子。
見她不吱聲,鄭娘子抬頭放下手中的針線,端起炕桌上的雞湯,一勺一勺慢慢舀著喝。
她刻意在錢雲荷麵前將湯當做瓊漿玉液一樣喝下。
當初她讓自己的兒子娶錢雲荷,為的不過是縣公府的關係,想要幫兒子在鳳家軍裡某個更好的前程。
可惜沒過多久,親家母就自殺了,而那位人人羨慕的縣公夫人也是一個沒福氣的,年紀輕輕就撇下三個子女去了。
沒了這二人做橋梁,自己的那點想法估計也不成了。
那永豐郡主自從這媳婦嫁進來開始,就沒來過鄭家看這個表姐。
可見她們表姐妹之間的關係也不怎麼樣。
如今她看眼前的錢雲荷,是越看越不順眼。
當初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的答應了這場婚事呢?每日裡看著妖妖嬈嬈的兒媳在自己麵前打轉,她心裡就憋著一口氣。
自己命苦,年紀輕輕就守了寡,辛辛苦苦的一手將兒子拉把大,本想著兒子長大有了出息,娶一門好的親事,給自己生幾個孫子帶帶,她這一生也就圓滿了。